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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边的亚当（第3页）

“没、没有，在想心事而已。”

这是实话。

面前的少年要比自己高出半个头有余，这让林语棠反而有些不敢直视他，只得临时扯出个问句，“嗯……‘许木鲸’？是怎么写的？”

“——鲸鱼的鲸。”

好特别的名字。

“我叫林语棠…唔，海棠的棠。”

林语棠终于抬头看他一眼，正对上对方友善而平静的眼神。

嗯……似乎年龄也就比自己大一点。

他忽然说话多了几分底气，站姿也端正了些。

不过说起来，他为什么会站在水上啊？

还有问题想问，但现在都得告一段落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看向教堂的方向；教堂门口的大钟敲响了。

钟声浑厚，整座森林都为之震动。

“那是？”

“离开课还有五分钟了。”

原来是报时的钟声。

而且，大钟近旁居然没有其他人，它似乎是凭空发出响声的；简直和面前那位鲸……嗯，许木鲸，可以站在水面上一样离奇。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小教堂。

里面并不大，但还算干净，没有想象中的蛛网遍地的晦暗感觉；除了正对着大门的、高大而略显破败的月神像与神像前的礼坛之外，原应有的长椅、神龛之类，似乎都被拆除了。

而且与他先前在现实见过的教堂不同，这里右侧居然还连着一条长而略窄的通道，一侧连着房间，另一侧则是纳入阳光与水雾的窗台。

转入走廊中，便听到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也许那就是要找的教室了。

“这里的房间原来是干吗的？”

面前走着的少年不紧不慢的步伐荡起沉闷的回声，让林语棠不知怎地感到不自在起来。

最多就比自己大一两岁的样子，为什么却如此地有压迫感啊？他觉得，要是自己再不说点什么，自己就要被他周身的压迫气息给挤扁了。

“有些，是厨房吧。

有些可能是仓库。

我说不定。”

厨房是什么鬼……

为什么突然产生了一种，自己是走在某种装潢风格极富圣洁气息的餐厅里的感觉？

教室在走廊的倒数几间。

林语棠跟着推门进去，发觉里面人已经要坐满了；但不妨碍他一眼找到一处宽敞的空位。

许木鲸迅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也许是他的朋友，在向他招手了；林语棠则略显心虚地直奔一张双人椅而去。

有点缺德，但，他得给辛西娅占个座位。

直到上课前三十秒辛西娅才冲进教室。

她喘着气——随着一个急刹车，口袋里还零零星星掉出来一些彩色的东西；是花瓣。

林语棠刚想招呼她坐过来，但是他刚举起手便看到——也许是老师，更准确来说是“□□”

，走进来了——只得作罢，只得目送辛西娅跑向教室另一个角落的位置……把自己孤零零地留在这张双人座上。

好、好尴尬。

此时林语棠的表情正可谓是望眼欲穿。

啊，算了，反正教室人少，多占一个位子也没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