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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地站着,以一种观礼的虔诚姿态凝视着树,思考着一个严肃的问题。
是我先离开这所学校,还是这棵树先病死呢。
树不说话,只是结几个寥寥的果子,落下,烂掉,循环往复。
它结的是李子。
林语棠没吃过。
但他曾无数次地路过水果店……想象那陈列在塑料框里的甘甜。
他也曾弯下腰来,仔细地检查着每一颗落地的果实,然而答案不出意外地都是已经被虫子捷足先登了。
在离开之前,他有机会吃到这棵树上的李子吗?或许,没有了吧。
他如此地渴望在这座死水般的校园中,发现属于自己的一丝甜蜜,以至于他对这棵李子树的幻想,对李子树上那酸甜可口李子的幻想,随着时间的发酵愈发强烈痴狂。
这样的树,它的果实是酸的?甜的?有没有毒呢?林语棠把李树的特征输入搜索框;叶子是紫红色的,枝干是灰黑色的……他遇见了,它的名字。
“这不是红叶梨花…”
林语棠终于回过神来了。
他转头面对同在窗边观景的少年,带着相当隆重的仪式感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心中忽然有着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也许他这辈子无缘吃到那终将腐烂的果实,哪怕它近在,下一个蝉鸣聒噪的盛夏……
“这是紫叶李。”
“紫叶……李?”
许木鲸露出了相当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推开藏书室的窗户,有点没素质地摘了一朵下来,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
一抬头便对上林语棠略显困惑的眼神,他耸耸肩一笑。
“别学我。”
哈。
林语棠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太阳穴。
那略带歉意的笑容,不知怎地在自己眼前印下了极深的残影。
光太亮了吧,他想。
“嗯,似乎和梨花是有些差别。
花蕊不一样……唔。
林语棠,你怎么知道的?你学植物学的吗?”
什、什么奇怪的问题啊?林语棠只得实话实说,“我才是个初中生。”
话音未落,眼前人石化了一般呆愣了三五秒钟。
“初中?……你,看起来不像。”
待到回过神来,许木鲸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话,“你起码得有……十七,或者十八。
你说话也没有那种初中小孩制杖的气息。”
你说话也没有那种初中小孩什么的气息?
林语棠哽住了。
原来他的真实身份,早已被许木鲸认定为制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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