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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的教诲（第2页）

没有伞啊，那，偶尔淋淋雨也挺好。

许木鲸……

林语棠坐在校车上的老位置。

一天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了，窗外的雨全然没有小下去的势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地理书上说的亚热带季风气候冬季少雨，可在这座城市，冬日却永远被阴雨所覆盖。

上课，听不懂。

他想，他是太累了，又或者是在梦里待了太久？老师站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拍着黑板，黑板下的标牌上贴着距离中考的日期。

偶尔，他也会收到班主任在例行班会上的鸡汤，现在吃的所有苦，都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

可是他还有未来吗？

倒是，那个少年……明明只有十九岁，却全款买房了的厉害园艺师，他应该也是选民。

那么，他为何就——

……他解脱了吗？

那本已经有些破烂了的日记，离写完还有多少呢。

如果我现在死掉，我又能否永远留在那梦境的世界中？

“到了！

下车！

都下车了伐？”

沈师傅在喊人下车了。

林语棠叹了口气，照常是最后一个地慢慢从台阶上走下。

雨，好大啊。

林语棠仰起脸看看天空，天空是一片灰尘的死沉的色彩。

雨像是这座城市的眼泪，刺骨又酸涩地滴落，腐蚀一切对美好的期许。

当雨足够大的时候，比如说此刻——天地之间都会变得墨黑一片，车流的红、路灯的黄与其余人造的亮光一起，在这种极端的湿冷之中固化、锐化，成为一根根刺入视野的铁锥，扎痛行人的双眼。

也许这是一个过境的冷锋。

他想，风也出了奇地大。

道路两边香樟树已经掉得差不离的树叶，在地上翻滚着发出噼啪的脆响；假如有一辆车压过，树叶子就服服帖帖地吸了水，贴在湿淋淋的路面上不动弹了。

风把一切都搅得喧哗异常，而后又会重归潮湿的寂静；路边店铺的塑料挡雨板，也在这样的狂风中，发出机关枪似的爆鸣——

——那棵紫叶李树，现在又怎么样了呢？

林语棠抓紧了手中的书袋。

风太大了，尤其是在上桥时，刮起逆风可不是件有趣的事情；夹带着冰冷水汽和汽车尾气的气流让他睁不开眼睛。

可在这时——他只稍稍一分心，忽然而来的一阵强风，就把他手中的书袋夺走了……

待到他回头时，所有的书，所有的试卷，都在这场无尽的大雨之中长出了翅膀。

那些黑色的打印上去和写上去的字，此时此刻全都消失了。

它们被从一种无尽的禁锢之中解脱出去，永远地脱离了未来的轮回……连带着物理卷上的大题、语文作文纸没写字的格子，连带着所有的分数与对错，在雨的冲刷下，静静地消弭了。

车来车往，惊动了广场上的鸽群。

这群圣洁的白鸟于是扑打着纯白的羽翼，向着远方无法眺望处飞去。

“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