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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界定（第5页）

为什么啊？”

因为你来自，不息渊……

林语棠刚想追问，只觉得额头一酸，便软倒下去。

“同学们，我们的心态不能被这么一件事情影响。

我们的军心不能动摇！

离中考还有不到一年，去掉一个月寒假，再去掉节假日和周末……”

杨岚抬起头，远远望了望那空空荡荡的座位。

书桌上的课本和作业卷还在，桌子边上挂着的书袋也还在。

但是，哪怕杨岚无法接受，他也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他的朋友死了。

“……换种角度想想，少一个同学，不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吗！”

“他当不了我们的竞争对手！”

张知愉吹了个口哨，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的笑声。

目光落在抽屉角落的一块棕色纸包上……

他记得那天。

林语棠在被数学老师找完以后又被物理老师请去喝茶，就在他被关在办公室挨训时，杨岚帮他捡起了那本他因匆忙出门而掉落在地的笔记本。

笔记本被水湿过，而且胶粘合也不牢固。

他想把他一张掉下去的内页夹回笔记本中，却赫然发现那页纸上面写着的一行字。

写完的那天，就去死吧。

他不知道他是怀揣怎样的心情回了座位。

林语棠写下的字不像是在开玩笑，他在学校经历的那些，杨岚也不是没有看到……他真的要去寻死吗？眼前回闪过朋友那疲惫的双眼和沉默的身影……他想林语棠的确是累了。

身为朋友也许他该——至少得帮他舒缓一番心情吧。

杨岚撑着头苦思冥想了无数次，多次看他阴沉地趴在课桌上缄默不语，自己却怎么也没法开口问出那句你还好吗……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男生之间的友谊本该如此，不该为他人的疼痛而投以怜悯。

面对伤痕，他有且仅有的帮助便是给予创可贴，却怎么也没法软下心来，说出那句痛不痛。

好在他最终想到了那个好主意。

林语棠曾经告诉他，自己这辈子还没吃过生巧克力，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味儿；他从冰箱里偷偷翻出来之前旅游带回来的一块儿，用纸包好，决定第二天悄悄放进朋友的抽屉，等到他伸手去拿卷子时，便会摸到一大块生巧克力——

可是第二天等待他的，不是纸包被拆开时的欣喜，而是雨中坠地的巨响。

“老师，我肚子不舒服……我要上厕所。”

杨岚举起手来。

“五分钟内回来。

去吧。”

厕所里消毒水的味道多呛人啊。

杨岚弯下腰，眼泪大滴大滴滚落在地，终是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