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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天才（第3页）

那是因为您不明白那一张张月钞的价值，它多么有力又多么崇高——薄薄的一张纸片，就能救一个将要饿死了的孩子的命。

您有选择的自由并不是因为您是‘人’，是被神所祝福的拥有智慧的生命，这并非您与生而来的‘权力’。

您可以选，因为您是希安讷斯的后人；我不能选，因为我——”

“我只是羊铃。”

罗宾夫人长久地沉默了……几乎让林语棠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坠入了一个幻象秘境。

良久，她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带着不明的情绪。

“我很抱歉。”

“倘若你相信天命，铃，那我替天命的偏袒向你道歉。”

她道，“可是不公本就是世界的一部分。

界海中，乃至域外，一切思想所能存在之地，都……没有真正公平的地方。”

“公平本就是由人去定义的。

对那边两位先生而言，”

羊铃的话锋忽然转向了一旁站着的两人，“洛纳西亚当然是公平的。

对我而言呢？这谁能说？……呵呵，夫人，我真抱歉。

我私自克扣选民的补贴，——但我也没干什么，我只是拿去买魔法媒介了而已。

一杯学院生可以免费领取的桓香媒介茶，对外售价是我每个月工资的十五分之一。

多么可笑。

没关系，反正您的选民孩子们不会介意他们的补贴少了一张或者两张的。”

羊铃复又作了一次深呼吸，他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

“林先生，之前补贴少发的事情，我很抱歉。

我意识到我那段时间做得太过火。

我急功近利，一时挥霍了太多在购买媒介上……如您所见，我的神经衰弱也是吃了太多药的结果。”

他摊开手，“再次，很感谢您愿意教在下导引精神力的方法。

之前我吃下了那么多药材，却因不得要领而始终无法发挥能力。

我想请教学院的教授，甚至想从岗位上逃走，去找一位隐姓埋名的法师，再不济一个普通的学生也好，求他们告诉我，我应该如何使用我这用无数金钱、无数药材造就的‘法术’，可我从来没有成功过。

准确来说，我无法做到这一步，我无法开这个口！

我服药本就是为了将来有扬眉吐气的机会，谁愿意此时低声下气地去求人！

呼——多亏有您，林先生。

您真是……是在下很好很好的朋友。”

所谓天才，就是利用自己的补贴金去买药……而堆砌出来的能力吗？林语棠惊愕地眨了眨眼，他觉得自己的脑袋过载了；羊铃只是第一次使用精神力便化形出刚才那么大一团火球，他不敢相信面前的少年日积月累地吃下了多少药。

而且，媒介之类物，并非是什么百利无害的仙草神药，如果长时间不加节制地服用，天知道会出什么问题？！

“您要如何处置我，夫人？要解雇我吗？我——在下悉听尊便。”

羊铃耸耸肩，“在下本以为还能瞒更长时间。

不过，能有机会见证自己的‘成果’，便觉得一切都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