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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地（第1页）

余意那天接到家里电话实在是太突然，整个人都是心慌的，偏偏奶奶又说不清，就更容易胡思乱想，像个提线木偶似的和爸妈上了车，辗转好几个小时才赶到县医院。

等看到床上打着石膏的爷爷时，眼泪唰了一下就流了出来，明明才五个月没见，为什么老人头上的黑发少了许多，多是银白的发丝。

当伏在爷爷床头时，那双满是老茧却很温暖的大手抚在背上，笑着说，“我家小意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会哭鼻子，哭得跟花猫似的就不漂亮啦。”

余意抬起头，擦着眼泪，“我才不是花猫。”

老人爽朗大笑，和旁边的老伴逗起孙女。

“爷爷和奶奶就会合起来欺负我一个人，太不公平了。”

“哈哈哈哈哈。”

上一秒还紧张哀伤气氛，下一秒病房里传出的就是阵阵笑声。

当确定爷爷真没有大碍后，心才算安定下来，这时外面的天已经漆黑，她才记起今天和陈竞舟有约，拿出手机，没电，心里想糟了，这会儿不知陈竞舟是等疯了，还是到处找她。

充上电，等了好几分钟才开机，一开机就是一连串的信息声，打开看都是来电提醒，未接电话有99+，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回拨过去，熟悉急切的声音传过来，眼眶又有湿意涌了出来，她连忙擦眼泪，阻止对面这个傻瓜不断自责，明明是她失约。

余意看不见他，可就只是声音，她都能感到安心，之前的哀伤全部都褪回心底的最角落，同时，也有失落，要是此刻他真的在身边就好。

她想起昨天晚上，为了今天原本的约会，心里像有只小鹿，到处乱撞，试了好多衣服，最后选中的是新买的一条白色碎花连衣裙，还搭配了一双小白鞋，想了许多，又紧张了一晚上，脑海里都是猜测他会出现的神情。

“余小意，你回来的时候今天一定要补给我。”

“好。”

两人最后在这句约定后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余意爷爷在医院住没有多久就闹着要出院回去，余父坚持下好不容易多住了半个月，跟医生确定没有大事后只能给老人办好手续送回家。

余父有工作先回城，余母照顾了一周多，也被老人催着回去，只有余意坚持留下陪着两个老人，怎么也不肯走。

农村的夏夜与城市不同，是静谧的，偶尔几声犬吠都是扰人，余意躺在院子椅子上乘凉，一抬头就是漫天的星星。

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轻微的风声还有花香。

而这样的静谧中，手机铃声的响起变得非常突兀。

余意赶快接起。

“在干嘛？”

余意做起，握着手机，嘴角带着笑意，“看星星啊。”

“我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去你那玩玩。”

余意听着陈竞舟羡慕的语气，不自觉地笑起，两人虽然分隔两地，却又似乎不曾离开。

她原以为陈竞舟去参加的夏令营会很忙而且很严格，想不到还是挺人性化，就只有平常白天上课严谨，晚上完全可以自由活动，手机会返还，两人得以经常晚上通话。

所以她经常会和陈竞舟说这里的风景，有风吹过如碧海翻浪的稻谷，有雨敲打屋檐缓缓落下的水帘，有夏日炎热挽着裤脚在河溪抓着鱼的孩童，还有夏夜静谧里飞在草丛中的萤烛微光，更有亮到以为触手可及的漫天星光。

如此种种都引得陈竞舟慢慢羡慕，总是叫嚷着一定也要来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