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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同样着一身暗红官袍,阳光下,低调典雅的金色暗纹愈发明显,黑发高高竖起,金色发冠上一只展翅欲起的鸟,衬得她英气十足。
但这装束仅算锦上添花,叫人惊叹的乃是那张脸,剑眉凤眼一派的潇洒,柔中带刚十分有劲。
言景焕却并未因这飒爽美人的出现展露多少喜悦,反而道:“云判,在下说过若要入宅内,还请通报。
你这已算擅闯了。”
云初绣装作未闻,望着空桐悦所在厢房道:“这房内是何人?”
“认识的故友,在此借住些时日。”
“故友?男的女的?怎么认识的?为何要借住?寻个他处不行么?”
急慌慌的一串问题让言景焕剑眉锁得更深:“这些与你无关。”
云初绣花容一白,咬着粉唇道:“你隐姓埋名下界,在这人间谁比我更了解你?难道我们相识千年,我还没有资格问一问你近况了?”
言景焕眼眸仍旧透着温和,并不争执,说出的话却寒意彻骨:“我下界可非为了辨清谁更了解我,另外,仙君要入凡尘体验世俗生死是仙君自愿所为,与我无关,还请仙君莫要越界。”
云初绣登时缄默。
想到自己堂堂瀛洲仙域少君,抛却荣华富贵的生活,放弃仙脉广博的洞天福地,跟着他走南闯北建立地府,付出了多少年华与心血,可最终不过换来一句“莫要越界”
。
若非她当年知晓闻尧化身下界执意跟随,如今早已成为瀛洲之主!
云初绣忽然想,自己的付出真的值得吗?!
值得吗?谁又能予她答案?
她只知道,自己与闻尧也算青梅竹马,她从小便深切体会这男人是难以动情的。
她或许是专情,也或许是出自本身的骄傲,她总执拗地想打动他,可云初绣明白,自己甚至无法令他的眼神产生一丝动摇。
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走进这样坚如磐石的心间?
“你……”
云初绣心头绞痛,下意识想到自己手中握的最后一场陈旧的底牌,一句话脱口而出,“你可别忘了,我于你有救命之恩!”
言景焕眉头微微一挑,像被这件事提醒:“说起这件事,那日我在崇明湖畔醒来,第一个便看见了你,你说我遭雷劫重伤昏迷,是你救了我可是真?”
云初绣心头咯噔一下,不明白闻尧为何在这时候突然提起此事。
那日在崇明湖……
她紧了紧手,坦荡地扬起脸:“是这样的。
没想到你无视我的救命之恩,当日抛下我后便未再提及此事,怎么过了五百年才想起要报恩?”
“是么?”
言景焕微微一笑,笑容却没有丝毫温度,“那我想问一问你,当时我伤情如何?具体何处受了重伤?服了什么丹药灵药?可有药浴?可有外敷之物?为何对此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连串的问题箭弩连发,根根致命,让云初绣喘不过气来。
本以为捡了个大便宜,又本以为他看不起这份“搭救”
,她只得遗憾又懊恼地不去细细琢磨,哪像杀了个回马枪,还是时隔五百年!
面对言景焕尖锐的注视,云初绣飒爽美丽的脸终于露出些许颓色,勉强道:“这事情都过了五百年,我哪里记得那么清楚?再者,我已经解释过,你对此没有印象只是因为你时常昏迷……”
“是么,”
言景焕温文尔雅道,“可最近我的梦中总浮现那段时间的些许记忆,频繁出现的一张脸,却不是你。”
“那……”
就在这时,紧闭的厢房之中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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