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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画（第4页）

如果说上一弹是指天射鱼，这一箭就是后羿射日结果射中了邻居大婶的双丫髻。

李知月恼羞成怒，气极握了一把苦槠子在手里头，一个接一个地全射了出去。

飞出去的弹丸像天女散花，全都也跟花瓣似的以不同姿态落到了地上，那树上立着的斑鸠起先还只是有点困，如今眼睛都闭上了。

凌寒笑得嘴都要合不拢，李知月垂头丧气回头，见他笑得这么灿烂，更是气愤。

她将手里弹弓塞给他，嗔怪道：“你别笑了！

很难的，不信你自己试试！”

凌寒强忍了笑意，将弹弓握好，从她的香囊里头随手拿了个苦槠子。

李知月看他拿的那个太小，劝道：“你这个太小了，很难捏的，换个大的吧。”

凌寒摇了摇头，将苦槠子用树皮捏着，回头逗她：“我要是中了怎么办？”

李知月瞪他一眼：“不可能，你再厉害练的也是箭，跟这个不搭边。

少得意了。”

凌寒见她不信，故作惆怅地叹了口气，“唉”

字尾音拉长，还有几分挑衅。

他头都没有转回去，还面对着李知月，捏着苦槠子的手却已经松了，苦槠子利箭似的飞速窜出去，拉绳甚至因为力道大还有回弹。

李知月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那斑鸠“咕”

的一声发出惨叫，然后便是重物落地声。

凌寒笑，眼里有几分得意望着她，虽一字不说，但好像比说了百句千句更有用。

这光速的打脸让李知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作罢，老老实实将两手握在胸前不情不愿做个揖礼，敷衍道：“好好好，承认你厉害。”

凌寒知她不情愿，但是嘴角却是上翘的，将弹弓递给她，绕到其身后，把住她两只手道：“我教你。”

李知月提起些兴趣，张望了一下，却没找到鸟了。

刚刚那只斑鸠惨叫落地时，已经将周遭的鸟都惊走了。

她看了看，最后选中一棵枯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道：“我要把那片叶子打下来。”

“行。”

凌寒答应，他将知月的手放好位置，动作更标准些，“闭上只眼睛，用一只眼睛瞄准它。”

李知月听话，用一只眼睛看了大概位置，瞄准过去。

凌寒捏了她的手又调整了一下，拉着她的手往后，在她耳边道：“放。”

这枚苦槠子虽比刚刚凌寒那颗差了些力道，却也是有力度有准头，一举便将那片叶子打了下来。

李知月高兴得欢呼，本是顺了叶子落下来往下看，却瞥见山下来了辆马车。

通车小叶紫檀做成，上头鎏金顶，顶上一颗流光溢彩的珍珠，整车繁贵富丽。

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这车里是谁。

李知月心头来气，拉了凌寒就往山下走，在山腰找了个视角开阔清楚，却不易被发现的好位置，将弹弓递给凌寒。

凌寒不知道她脸色怎么就变了，茫然的接了弹弓，就看得她转过头，眼里带了些狡黠。

她拿了颗苦槠子递到他手心里，指着山下正缓缓行来的马车，悠悠道：“你能不能打到马车里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