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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问（第4页）

你这话说得好！

咱今天赢了也是该赢的，你要是今日手气实在不好，你晚上就跟着朱阿姊回家吃饭，我管你饭吃！”

谢珩笑意盈盈应承道：“那我这牌可舍不得赢了，只是我这后头三个弟弟妹妹，您得多准备几双筷子了。”

“小事小事，”

朱阿姊坐回牌桌，伸手将桌上的牌全拢了来洗牌，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了，体贴关心道：“还没问你呢？你怎么来我们这个偏僻地方了？还带这么多亲戚一起。”

他一个时辰只打牌，关于来的意图好像忘了似的，根本没张口，郎央差点以为他是打牌上瘾了，将要事给忘了。

他坐着低矮板凳在他后头，觉得自己像看门的小狗，又怕这是他的计划，不敢有意见，这会儿一听到开始问了，耳朵都竖起来听。

“唉，别提了。”

谢珩端了桌角的茶，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知道等到了，故作烦恼道：“我们家是开画室的，在南方还有点名气，尚能温饱。

这几个都是亲戚家的小孩，想来学点吃饭的手艺，一直跟着我。

在下不才，在山水画上略有钻研，听说这有条河，天水相连，烟波万顷，我就打算找个山头作画。

可是……唉……”

谢珩叹口气，眉梢上惹了愁云，微微蹙起眉，眼睛里头都暗淡几分，接着说：“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刚到京都就开始下大雨，连下了几天，本以为今天天晴了可以画了，却不想原定的山头塌了。”

李知月看得瞠目结舌，他说的绘声绘色的，语气表情都像真就如此一般，一点儿不自然也没有。

他这一蹙眉，似皎月盖了层黑云，惹得在座大婶都替他唏嘘。

朱阿姊赢了他的钱最多，此刻见他惆怅好似自家亲弟受了委屈一般，仗义安慰道：“你也不必可惜，那山和河都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住这里的，平日里都避着，你这是往常积福，老天都帮你，不让去呢。”

谢珩佯装不信，摆出一副“知道你在安慰我”

的样子，低落道：“阿姊不必劝我，到底是我自己没这个缘分，阿姊好意我心领了。”

他一口一个阿姊，好看的眼睛耷拉着，将朱阿姊激得怜心更起，手上洗牌的动作都停了，只凑近小声说：“小谢啊，阿姊现在是把你当我亲弟，这些话我只跟你偷偷说。”

李知月见谢珩他们竟然还开始耳语，明显是村里人防备着他们三个，纵是耳朵竖起来了也没听到。

她努力将身子前倾想去听，却被朱阿姊发现了突然噤了声防备望过来。

李知月怔住，看着谢珩也转头过来，凉凉地撇她一眼。

李知月马上退回去，觉得他变脸比翻书还快。

这一眼太冷了些，实在吓人，看得她好像在千年严冰里头冻了千八百年一样。

谢珩转过头时又是笑靥如花，完全看不出刚刚那个用眼睛刀人的人是他，歉疚道：“舍妹年幼，好奇心强了些，阿姊继续说。”

朱阿姊只当李知月是个不懂事的娃娃，没放在心上，继续小声对谢珩说：“那河里死了太多人了，全都是被害死的，怨气滔天。

后头那山更是阴邪，本来死了人怨气就大，那山里头埋的人还做法，引魂陪葬。

你说这种地方，你不去是不是好事？万一沾上点邪门的，这可说不清。”

谢珩点点头，故作惊讶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都没传出去呢？”

“这怎么能说。”

朱阿姊“啧”

了一声，作怪道。

她若有所指地指了指天，压低声音道“顶上的老人，有的现在还信呢。”

谢珩耳朵一尖，捕捉到关键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