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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只鬼 19（第3页）

庄镜没有回答，她垂下视线，脑内的杂音一阵一阵接踵而至。

几乎用尽了浑身力气，才没能让自己抬起脚走向女孩的方向，而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对方像记忆里那样，缓慢地，带着残忍的笑容，一步步像手足无措的她走来。

她？亦或者是高中女生“庄镜”

。

“嘶——”

头皮位置一阵突兀的刺痛，庄镜抬起手去摸了一把，指腹下一切完好无损。

但她清楚地记得那里曾经有过鲜血淋漓，头皮几乎被扯离后脑的剧痛，是那个年龄的未成年少女不该经历的痛苦。

而在那之后，缝过针的后脑覆盖着白色的纱布，指甲里还残存着不知是谁的血块，被扯开的校服衬衫领口内里隐约可见的白色少女系内衣，带着这样的折磨，一字一句写下的《谅解书》，被无声的眼泪打湿，变得皱巴巴的。

居高临下的注视，和放肆的威胁警告，那些话语随着过往的记忆一同灌入脑内。

她的手指神经质般抬了起来。

打着颤。

【庄镜？】

【庄镜！

】

【庄镜你冷静一点！

】

——“啊！

终于点着了！”

叶温高兴地说。

他用手护着那一点点火柴顶端燃烧着的小小火苗，谨慎地将其凑近了地面上的尸体的衣服——

火苗猝然熄灭。

叶温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为自己辩白一句，却发现围绕着他的女孩们早已纷纷直起了身体。

“怎么起雾了？”

白蕊低声问。

这雾气似乎是一瞬间侵袭，滚滚而来，瞬间漫天皆白，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呼吸都黏连着拉扯出水汽，在这片突兀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茫茫的浓雾中，殷琴摘下了已经被糊住的眼镜，周遭的一切逐渐被彻底淹没。

在这浓郁的雾气中，骤然爆发出一片常人无法看见的血色。

像是一股外力活生生的作用，刚才还握着手指，神色嚣张，戾气横生的中学女生，从身体正中，被向两侧拉扯开去，那股力量大得惊人，一切都只发生在刹那，炸开的血和浓雾纠缠在一起，化作泼天的血雾，从半空凌乱地洒下，紧接着湮没在空气中。

之前缭绕在女孩小腿和脖颈的，绳索般的白色雾气，又在顷刻间化为虚无。

亡魂消失了。

雾气散去。

像是刚下了一场雨，墙壁和地面都被浸润成了更深的颜色，玩家们身上的衣服也被浸湿，叶温的防水外套，有大滴大滴的水珠顺着防水层滑落在地面，他茫然地抓了一把湿透的头发，又抖了抖脸上和睫毛上的水。

幸亏刚才他抓紧了火柴盒，没让火柴受潮。

“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