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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2页）

就这么过了十来天，小沈端正蹲在院子里面玩雪，老头看着他抓起一捧雪又放下，又或者是团成一个半个拳头那么大小的小雪球抓在手里等雪球融化，两只手被冻得通红。

老头拿出火炉给他抱着，怕他待会感冒了就牵着他进屋去，小沈端忽然问：“爷爷，舅舅为什么也不来看我了啊？”

语气可怜巴巴的，老头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母亲沈馥，沈端最亲的人就是沈延了。

沈延沈延……老头思考着，这人自从沈馥出事之后就闭门不出，老头去看过他一次，就那么几天的事情，沈延的样子却好像比小孩子还要堪忧，或许是还要忙着天帝选举的最终一轮武试，大家的精神状态都有点可观。

事实上，当沈馥这件事处在风口浪尖之上的时候，沈延的日子也没有那么好过。

那天天帝在大会上把沈馥带下去单独关押着，表明的态度十分决绝，之后他对这件事也是闭口不提，直到公示公布的那一天。

即便后来沈馥罪名坐实，但是在这期间，沈延却一点要为姐姐做点什么事情的表现都没有，甚至是沈馥的躯体被抛下堕仙台当天，连尸体都是被西南的辅神们带走的。

直到有人注意到了沈延是选举文试的第一名。

那么对于大家而言，事情便想得通了，已经拿了第一名的沈延如果此时此刻站出来为姐姐说话，那么就是公然与天帝唱反调，而后即便他在后来的考核当中一直蝉联，现任天帝依然有一票否决权。

有人阴阳怪气他这是在为前途考虑；有人却说作为掌管天庭的无上帝君，就应该能够做到像这样断绝情感，即便是血缘至亲；有人则缓缓举手提出疑问，沈馥出事了，那么沈家不应该三代不能考公吗？

…………

总之，沈延是沈馥同父异母的弟弟，而老头交好的其实只有沈馥的母亲，家里的小孩们就已经占据了他的大部分心思了，对于这些年轻人的事情，老头想管也管不了什么东西，再加上沈延实在是忙得脚不能沾地，所以他也就只偶尔向沈延讲讲小沈端的近况，好叫他放心。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寒来暑往，春秋更迭，南院和北院里，一个精致的花环从泛着灵气到逐渐干枯萎烂，老头带小沈端去过墓园，沈馥的墓碑和别人的一样，魂归大地之后，再没有了主次之分，人人都平等。

一晃儿日头高照，夏天也走进了尾声。

小沈端正在蹲在院子里面拿着小锄头挖土。

谢衍走过来，也蹲下，两个脑袋便凑到了一起：“小端端，你在做什么？”

“你不要叫我小端端。”

话虽这么说，但是沈端的语气里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随后便认真回答道，“我在种西瓜。”

只见他摊开手上，手心里赫然放着两颗看上去有些黏黏的西瓜籽，应该是今天中午吃西瓜的时候，小沈端从上面抠下来的。

亲身种过试验失败的谢衍道：“夏天都快过完了，西瓜肯定长不出来的。”

种啥啥长的天灵体沈端：“能长出来的。”

随后两人便同时看向了身后的农学专家，树根老头只是看着两人慈祥地笑着：“种吧，才七月，还早着呢。”

七月的确不晚，后面还有整个八月为仲夏热烈铺底，但是对于一根普通西瓜藤来说，却只足够长到开花。

不过沈端种的却一直坚持到果子成熟，于是在那年冬日，谢衍看到沈端真的抱着一个西瓜给老头的时候，他心里还有点不敢相信，就是那西瓜怪甜的，有点冰牙齿。

与此同时，沈延当选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老头心中没有多大震惊，只是感叹天庭又一个新的时代的来临，还不如看着面前的小孩慢慢长大来得让人安心。

随着旧历的神一个一个陨落或是隐退，当年不及老头腿高的小孩也在一天一天长大。

…………

“滋啦滋啦……”

画面第三次失真，看着眼前的雪花屏，宋时清终于忍不住了：“系统，你们这个回忆卷用的程序就和你们的主系统一样老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