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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晃晃的试探,是叫她给拿个主意呢。
眼下,务必要让这糟老头子相信自己是站他这边的。
方许捏着手帕拭了拭泪,眼眶通红,“尚书大人有话尽管直说,这孽女.....妾身实在是无力再管!”
崔尚书闻言,心中有了些许考量,浑浊的眸子定在谢姝儿身上。
“谢小姐,你在老夫府邸外作弄出这番阵仗,叫人看了笑话,不仅让我府蒙羞,也伤了你母亲的心。”
户部尚书一双细长眼微眯,摇了摇头,像家中长辈一般对其说教,“如此这般,着实不该。”
“崔大人,小女此次贸然前来,是为两府婚约一事......”
“那婚约是你父亲生前与我定下的,父母之命,白纸黑字,如今永诚侯殉国,老夫若是应了悔婚,岂不是做了不义之人?也叫旁人以为我尚书府好欺负好拿捏!”
崔尚书打断她的话,一双浊眸闪动着阴冷的光,已然不悦。
当初要不是看在永诚侯有些功勋在身上,他才相不中侯府这蠢出生天的娇小姐!
如此女子,哪能配得上自家幺儿?
这亲自然要退,但不能由尚书府来退!
“我......”
“姝儿!”
一道男声自人群中响起,像是平地一声惊雷,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谢姝儿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整个人鲜活了不少,哪还有半分要寻死觅活的模样。
方许顺着声源望去,瞧见了男子的模样,不算高,身形也一般,唯有一张脸还算看得过去,穿着一身洗到发白还带有三四块补丁的麻衣,眉头紧皱,怒气冲冲的朝这边走来。
“裴郎!”
谢姝儿瞧见他,眼泪簌簌落下,朝着裴衡的方向走了两步,无声哭着,好似全京都的人都负了她。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你们为何要这般强迫于她?”
裴衡快步走上青石台,站定在谢姝儿身前,像老母鸡护犊子一样把她护在身后。
谢姝儿躲在裴衡身后,怯生生的望着对面二人,就好似方许和崔尚书是什么吃人的猛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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