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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拒冬至山兔怜（第4页）

怀抱是桂花味的，大抵是翻墙时沾上的金桂，带着十月独有的爽朗。

她忽然笑了一声，没有挣开，启唇把之前想问的咽回去，换了一句：“楚公子，你的副业是盗贼吗？”

“我不偷别的东西。”

楚吟冬缓过呼吸，偏头蹭过她的发侧，闻着熟悉的兰花香，闷声说，“花泪溪，你记起来我了吗？”

“我应该记起来些什么？”

楚吟冬默然，松一口气说：“看来，那佛祖也不是很灵。”

终于放开，余温犹存。

楚吟冬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变出了一根红绳，绕在花泪溪右手腕上，语气难以抑制地高兴：“这回可不许丢了，也不许给别人。”

红绳上串了个珠子，珠子上的图案是兔子，里屋透出的光影落在上面，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

花泪溪低头凝视一会，又仰头和对方对上目光，那双眼眸动了一下，稳稳地把她装在里面，她问道：“公子，我们以前认识吗？”

“认识。”

楚吟冬垂眸，他的眼睫有些长，拿起身侧的玉佩靠上花泪溪的，竟能拼成一块完整的。

离别的时候，花泪溪刚要关窗，想起什么又把窗抬起些，叫住刚转身走了两步的人：“楚吟冬，我后来没去寺里断缘。”

后院的小路有些泥泞，青苔攀到墙角的藤蔓，楚吟冬大概是踩到什么小植物，脚下滑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形。

“知道了。”

“心缘寺在心山山脚，许下愿望，山神会显灵的。”

花泪溪执拗地把“会”

这个字咬得很重，好像真的见过那所谓的山神。

“我知道。”

楚吟冬虔诚地点头。

那天，她和桃浅还是去了心缘寺，毕竟来都来了，那就求一些别的人间乐事。

花泪溪跪在观音前，她的脑子是空的，不记得任何家人、朋友、仇敌，只记得醒来时听到的那一句话，她问观音：“什么是心上人呢？”

诚心合掌，眯开眼，看到远处的缘墙，第一眼看到的词是“重蹈覆辙”

。

大概......是个好词吧。

花泪溪把那张纸条又展开看了一眼，然后塞到桌上书的最底下，摸摸手上的红绳。

沐浴更衣，入睡。

那条红绳好像勾着她的心，脑海里模模糊糊地闪现着画面。

长安繁华，千灯照碧云，是最真实的梦境。

那年楼中多欢笑，少年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