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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捡了散落的包裹干粮,拽走了几匹驴子,仓皇逃窜。
“唔……”
紫鹃恢复意识,微微动弹,肩头就是一阵剧痛,“嘶……”
她竭力抬头张望,周遭天色已晚,再无人声。
车帘上一道残血,昭示着刚才的劫难不是虚幻。
“唔啊啊啊啊——”
紫鹃滚倒在地,按住伤口哭得撕心裂肺。
耳边却又传来熟悉的棺中窸窣声。
紫鹃死里逃生,无所畏惧,强撑着残躯挺直上身,一点点挪过去。
借着微明的月色,看见棺木上方一道砍开的缺口,哀泣着一只手抚摸上去,捶胸顿足,“呜呜呜……姑娘啊,你走了也不得安宁……何不带紫鹃一起走啊!”
正哭得泪眼朦胧,眨眼一瞧,棺中的黛玉双目微睁,薄唇翕动。
“啊——”
紫鹃向后跌倒在地,压到伤口,硬生生痛出一头冷汗,但也疼得她清醒许多。
紫鹃颤颤巍巍再度摸过去,探探黛玉鼻息,指尖感到一阵轻微的气流,忍不住狂喜,嚎啕大哭:“姑娘啊!
你就是鬼,我也不怕了!”
林黛玉虽则虚弱不得动弹,但双目含泪,神情有所触动。
紫鹃喜得手忙脚乱,把棺板推开,颤颤巍巍摸出水袋,一点点浸润黛玉干燥的嘴唇,稍稍喂进去些温水。
又从角落里拿来棉被,盖在黛玉身上。
黛玉缓了足有半个时辰,才微微能开口说话,嗫嚅着紫鹃的名字。
紫鹃答应几声,心神初定,出去看见血流满地,残尸堆叠,空气里满是血腥味,叫人作呕。
她怕匪徒折回。
可天色已晚,放眼四周并无人烟,洛阳城闭,无处可去。
于是她下车,单手拽马,好不容易将马车牵进不远处的树林里藏好。
紫鹃想不通黛玉如何起死回生,但眼下棺木里躺着的确是活生生的姑娘。
她把干粮撕碎,用温水泡软,一点点喂进黛玉口中。
不眠不休地看顾,可毕竟肩头有伤,后半夜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紫鹃……紫鹃……”
迷迷糊糊之中,有人在叫她,紫鹃睁开眼就看见黛玉低声唤她。
“姑娘,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林黛玉虚弱地笑笑,“我还好。
你的肩膀……”
紫鹃偏头看看,伤口结了血痂,疼痛也好些,怕黛玉担心她,忙去寻出药粉来上药包扎,“没事。
倒是姑娘你,有没有什么地方疼啊?”
“我并不觉有什么病痛,就是没力气。”
黛玉抬手抠抠木板,指甲缝里还残留木屑,指头血肉模糊,“我早就有意识,无奈饥渴交加,浑身乏力,说不出话来,只能偶尔抠动隔板,希望你们能发觉,我还没死。”
紫鹃鼻子酸涩,不觉下泪,“我听到了声响,可不敢想姑娘你还活着……”
黛玉不想她难过伤身,勉强打趣:“那我肯定把你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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