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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再怎么也听得出来，这不是在夸他的。

nbsp;nbsp;nbsp;nbsp;孙妙应看他有点神思不属的样子，简直在懒得再管他，剩下一些要问的话，感觉也不用再问了。

看宁离现在这个样子，呵！

那答案一定不会有第二个。

孙妙应转身扭走：“算了算了，老头子年纪大了，也不来碍事了。”

nbsp;nbsp;nbsp;nbsp;眨眼就出去，剩下宁离一个人。

nbsp;nbsp;nbsp;nbsp;他坐在殿中，对着《濒湖脉学》，有些恍惚，孙妙应走了也没有出声挽留。

nbsp;nbsp;nbsp;nbsp;半晌，外边有人探头探脑，是个穿着褐色麻衣的小童。

nbsp;nbsp;nbsp;nbsp;宁离还是余光瞥见的，朝他招招手：“天冬？”

nbsp;nbsp;nbsp;nbsp;天冬蹬蹬蹬的跑进来，手上端着一只小盅：“宁离哥哥，师父说你喝不下紫苏饮，让我端了梅子浆来与你试试。”

nbsp;nbsp;nbsp;nbsp;宁离：“喔！”

nbsp;nbsp;nbsp;nbsp;陡然间想起，自己昨天喝那紫苏饮，喝得只想吐，原来因由是在这里！

孙大夫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口里全是不悦，出去倒是给他换了一盅。

nbsp;nbsp;nbsp;nbsp;乌梅煮的汤水，里面还加了些桂花，果然这一次只觉得酸酸甜甜，并不觉得有半分呕意了……

nbsp;nbsp;nbsp;nbsp;式干殿。

nbsp;nbsp;nbsp;nbsp;内侍侍立在侧，张鹤邻也提心吊胆，不知道这位孙先生究竟是哪里出了毛病。

孙大夫，孙神医，前几天瞧着都还好好地，为陛下诊脉也是尽心竭力，怎么自从三日前扎了金针后，感觉那态度就换了一遭啊！

nbsp;nbsp;nbsp;nbsp;人？

nbsp;nbsp;nbsp;nbsp;孙妙应道：“他身上有两条腿，又不是个雕塑，老头子怎么知道，他人去了哪里？”

nbsp;nbsp;nbsp;nbsp;话刚硌出来，就听见外间有脚步声，轻轻地过来。

nbsp;nbsp;nbsp;nbsp;“行之？”

nbsp;nbsp;nbsp;nbsp;孙妙应：“……”

nbsp;nbsp;nbsp;nbsp;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来了，这不就是人！

nbsp;nbsp;nbsp;nbsp;孙妙应道：“醒了，你自己看着办罢。”

nbsp;nbsp;nbsp;nbsp;裴昭些微蹙眉。

那话不像是朝着他说，微微扬起的下巴……倒像是朝着宁离。

nbsp;nbsp;nbsp;nbsp;那样的神情，教人生出些微的猜测，彷佛是宁离将这位神医给惹恼了。

而宁离能够将孙妙应惹恼的地方，又在哪里？

nbsp;nbsp;nbsp;nbsp;他低咳了一声：“都出去罢。”

nbsp;nbsp;nbsp;nbsp;宁离刚刚迈出的脚一停，顿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落，他才将将回来呢，也要跟随着出去么？

nbsp;nbsp;nbsp;nbsp;“宁宁留下。”

nbsp;nbsp;nbsp;nbsp;于是宁离顺理成章的上前，将张鹤邻手里的碗也接了过来，只是扫了一眼：“碧流光！”

他认得这浓翠的汤药，小时候取来，喝了很长一段时间。

实际上裴昭之后要喝的那些，很有一部分，宁离都熟悉，只是稍稍增减了几味罢了。

nbsp;nbsp;nbsp;nbsp;他用勺子搅了搅，坐到床边，舀了一小勺，递到裴昭唇边。

nbsp;nbsp;nbsp;nbsp;裴昭却没有喝。

nbsp;nbsp;nbsp;nbsp;那双眼睛彷佛有些探寻的意味，仔仔细细的将他上下打量，彷佛从头发丝到脚底，都没有一个地方放过。

nbsp;nbsp;nbsp;nbsp;宁离不明所以，被他这目光看着，顿时间又想起来自己隐瞒的事情，禁不住生出了一点儿心虚。

nbsp;nbsp;nbsp;nbsp;但他端着碗的手却没有晃。

nbsp;nbsp;nbsp;nbsp;换旁人定然看不出，可是他那一点儿神色又哪里瞒得过裴昭的眼睛？纵然只是一闪而过，也被悉数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