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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后,夏鸢蝶和游烈又一同陪老爷子去起了暖炉的双层高吊顶的落地窗前小坐。
依旧是闲聊,但这次关于游烈公司的事情,像是例行关怀的多一些,夏鸢蝶在旁边听着爷孙俩言辞温和,不失锋芒,偶有交锋,但好在没有什么大的情绪起落。
夏鸢蝶也不插话,就在旁边安静听着。
顺便观察爷孙两人,想着北城里传的还是有些道理,这位传闻中威赫了得的老人家,在外孙面前仍旧是有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的。
——虽然露得不多。
夏鸢蝶在旁边看得分明,几次老爷子明明眼神赞赏,眼尾都带笑而略起皱纹了,但一对上外孙视线挪过来,立刻又傲娇地板了回去。
……想想还有点熟悉。
夏鸢蝶微微探身。
被老人家身影叠过,此刻随她动作,而在视线盲区里慢慢露出的,自然是仙鹤那张清隽侧颜。
这一排望去,爷孙俩连五官也有几分相似。
莫非,等到游烈六七十岁以后,也会是他外公这种威严又傲娇的脾气?
一想到那个模样的游仙鹤,夏鸢蝶不由地眼角一弯。
跟着,她忽想起自己还在庚老爷子家里,察觉失态,她又连忙轻咳了声把表情绷回去。
但还是被一直分了半数注意力在她身上的游烈察觉了。
趁庚老爷子还在说话,他不动声色地递了一个眼神给夏鸢蝶。
‘笑什么。
’
夏鸢蝶撞上他眼神,心虚挪了挪,示意他专心“听讲”
。
“——游烈。”
老爷子忽然停了声。
“您说,”
游烈应声,“我听着呢。”
庚老爷子轻叩了叩手指,懒得和他一般见识。
只是话头转得忽然:“你年纪也不小了。”
一听这句熟悉的开场,游烈轻挑眉:“今儿才大年初三,严格意义上,我还没到二十八岁。”
老爷子瞪他一眼,当没听见:“也快三十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领证结婚?”
“……”
这话题来得突然。
夏鸢蝶都惊住了——她以为她是来小心翼翼获得大家长对于两人交往这件事的首肯的?
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突然跳了无数进程,直接快进到被催婚了?
而另一边,游烈在默然过后,就抬眼望向夏鸢蝶。
这一眼恰巧就让坐在中间主位的老爷子看见了,他不满地冷哼了声:“我是在问你,你看鸢蝶做什么?”
“我自己一个人能结婚么?”
游烈散漫地笑,他侧靠到椅子扶手上,声音也懒洋洋的:“那我最想今天领证,劳烦您给通融一下,让民政局大年初三专程给我开个门,把这事办了?”
“你——”
庚老爷子眉毛一竖,差点忍不住把手边什么东西楔这个不正经起来能气死人的外孙身上。
好在游烈陪庚老爷子多少年,早习惯了他脾性,能惹恼也能安抚,没一会儿,就让他打着太极把话圆过去了。
消食一过,到了老人家惯例午睡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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