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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第3页）

所以伊撒尔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带他回雪域，而是直接带他去&ot;家&ot;里。

雪宪惊讶道∶&ot;是你破壳的地方吗?&ot;伊撒尔却说∶&ot;不是。

&ot;

小山一样的骆驼停止前进，跪了下来。

伊撒尔先下了骆驼，先后将雪宪也抱了下来，骆驼重新站起，慢悠悠地走开了。

雪宪还在惊奇伊撒尔说的&ot;家&ot;，按理来说，龙降生在家族里，破壳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巢穴，也就是所谓的&ot;家&ot;，但伊撒尔为什么又说那不是他破壳的地方?

&ot;我们觉醒后，总会回到那里。

&ot;伊撒尔看出他的疑惑，&ot;在那里筑巢。

&ot;雪宪问∶&ot;你们?&ot;

伊撒尔回答了他的问题∶&ot;我的族群。

&ot;

经过几天的适应，伊撒尔拾回了一些记忆，回答时不再用&ot;不记得&ot;代替，说话也流畅了许多∶&ot;我们散落在各处，在不同的地方破壳。

长为成龙后化形，本能觉醒，回到最初的地方。

&ot;

雪宪道∶&ot;散落在各处?你们的父母，都不在固定的地方生蛋?&ot;伊撒尔说∶&ot;没有父母。

&ot;

雪宪听了这句话，消化了一阵其中的意思。

他想，难道是银龙的族群生活习惯与其他的龙不一样?他记得在人类古早时期的某些部落里，也有类似的习俗∶父母产下新生儿后并不以家庭为生活单位，而是直接将孩子交予部族，成为平等的一员。

&ot;我们消亡。

&ot;伊撒尔抵着雪宪的额头，&ot;然后破壳。

雪宪有些没听懂了∶&ot;…消亡?&ot;

消亡，是生命的尽头，万物的归宿。

雪宪知晓一切终有尽时。

就像人会老去，病到深处，就像他们杀死的那些猎物，捕过的那些鱼，还有那些对抑制剂忽然失效的人们，重度畸变而被送往龙屿的畸变体…

时间规律，自然法则。

生命渺小如尘埃。

他能做些什么?他……还算是某种希望吗?

这一趟雪宪没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他没有家，甚至不再被自己的族群需要，无论他如何不断地给自己设立目标也不会改变这一点。

仿佛能感知雪宪身上的所有情绪，伊撒尔稍微俯身，一把把雪宪抱了起来。

雪宪措手不及，下意识用腿盘住伊撒尔的腰，手搂住他的脖子，垂眸问∶&ot;怎么了?&ot;伊撒尔轻松地托着他∶&ot;继续走。

&ot;

雪宪反应过来，四处望望∶&ot;骆驼呢?&ot;骆驼已经不见了。

让它走吧。

雪宪拍拍伊撒尔的背∶&ot;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路。

伊撒尔说∶&ot;你想哭。

&ot;

雪宪的确在胡思乱想，眼睛红红的，但还是正色道∶&ot;我不会哭的，只是觉得有一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