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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麦酒酿好的那天,正是难得雨季不下雨的好日子,刚酿好的小麦酒度数不高,能有二十多度已经顶天了,管家先用木制的长柄勺盛出来一点,自己先喝了一口,他老人家从不喝酒,这会儿砸吧砸吧,也没砸吧出个所以然来,但还是老神在在地说:“好喝,不错。”
池晏自己也喝了一杯,酒香很浓郁,有点像啤酒,但又不是纯正的啤酒味,他没喝过现代没蒸馏过的小麦酒,不清楚究竟是个味道,反正不难喝,还可以。
这些小麦酒留下五分之一,其它的全部都拿去蒸馏,做成可以消毒的医用酒精。
蒸馏的温度控制在多少池晏也不知道,只能先试验,反正小麦酒随时都可以酿,这一批都不成也没关系,有的是时间慢慢失败慢慢改。
被留下的五分之一,除了池晏收了两坛自己喝以外,其他的都让仆人们分下去了。
酒是奢侈品,尤其是粮食酿的酒,除了大贵族以外,小贵族和普通人没谁吃饱了撑的把饱腹的粮食酿成喝两口就没了的酒。
所以这酒,是对前两年辛苦劳作的人们最好的奖赏。
并且一年只此一次。
天气好的时候人们也会去树林里摘野葡萄,野葡萄去皮捏碎之后拌进糖渣密封起来做成果酱,或者酿酒都还行,但当水果吃不行,又酸又涩,咽下去以后嘴里还有股苦味。
把果酱抹在馒头上,没什么滋味的馒头瞬间变得香甜起来。
现在家家户户都知道怎么做老酵面,估计是因为烤面包太麻烦,不如蒸馒头来得简单,并且香软是差不多的,于是吃面包的人反而越来越少了。
在入冬之前,乔什他们终于赶回来了。
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板车上一罐罐的粗盐。
乔什估计也知道未来几年不好买盐,因此这次买了足够池晏这个小小领地用上好几年的盐。
一下马车,乔什连日来紧绷的精神就松懈了,腿一软,跪倒在路边,仆人还来不及跟他说话,就看见他双手撑在地上,大嘴一张,昏天暗地的吐起来。
——这下不用扶了,扶起来干嘛?扶起来也是站着吐。
大河也晃晃悠悠地从马车走下来,下车的时候没注意,摔了个大马趴。
领头的两个人情况都差成这样,让他们这个德行去见领主大人?仆人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很是严肃冷静的想:还是算了吧。
他们带走的随从也没好到哪儿去,这些随从里有几个常年跟在乔什身边的老伙计,已经一脸菜色,走路双腿都打颤,至于那些被派出去的魔族,似乎也瘦了很多,走起路来十分“窈窕”
。
于是仆人只能先领他们去洗漱休息,吃点东西,睡一觉再去见领主大人。
池晏知道乔什他们回来了,也不急着见人,只让仆人们好好照顾这次出去的人,顺便去看了看盐,微黄的粗盐在罐子里,池晏尝了一点,咸,还苦。
不过池晏也没有什么提纯的好方法。
盐价贵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耗费人力大,产量少,现在产盐的办法只有煎煮,至少池晏还没听说过有人晒盐。
想要提纯成现代的精盐,没有化学药剂是不可能的,可惜池晏现在别说化学药剂,他连试管用的玻璃都造不出来。
乔什带回来这么多盐,不用脑子都能猜到他们这次肯定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让他们好好休息,问他们想吃的什么,领地里有的就都给。”
池晏对卡迪说。
现在乔什他们是“功臣”
,其他的池晏给不了,满足一下吃喝还是可以的。
乔什吐干净了,被架到城堡的房间里休息,仆人给他打来了温水漱口洗脸,顺便问他要不要洗个澡,乔什一身的尘土,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多久没换,被汗水打湿了干,干了又湿,已经形成了一股扑鼻的馊味。
只是乔什自己浑然不觉,他摆摆手:“我没力气了,我先吃点东西。”
仆人很恭敬地问:“您想吃点什么?”
大半年的风餐露宿,没过几个安生日子,也没心情好好吃东西,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安全回来了,还带回了盐,终于胃口大开:“我要卡坨饼,还要野菜汤,面包也要,有肉吗?”
仆人低着头说:“有,还有小麦酒。”
乔什咧开嘴笑:“酒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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