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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思年指了指桌上的心理学书,“心里的。”
傅松华怔怔看着他:“心病?……”
龚思年点点头:“抱歉,病人的隐私,不方便说。
再说了,青春期嘛,各种苦闷烦恼很常见。
倒是你——”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傅松华:“你是真的很关心同学啊?”
傅松华呆呆地坐在那里,半晌才难受地摇摇头:“他不要我的关心。”
龚思年轻轻叹了口气,看着这茫然无措的大男生。
“回去吧。
就按照普通朋友对他,就足够了。”
他拍了拍傅松华的肩膀,“有时候,过分的亲近,和冷漠的漠视,同样叫人无法忍受。”
他望着傅松华垂头丧气地离开,好半晌,才对着帘子后面问:“早走远了,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方离磨磨蹭蹭地从后出来,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团:“……”
龚思年低头整理病例,不刻意看他,口气轻松地像是闲聊:“小傻子,不用患得患失。
你们这个年纪,无论是喜欢人,还是被人喜欢;和谁要好,和谁忽然又隔阂了,都不是是个事儿。
明白吗?”
“医生……”
方离绞着手指,紧张地手指痉挛着,“我也明白的,不该当回事,可是我心里就是好难受。”
他小声地哽咽起来:“难受得看不下书,吃不下饭;难受得做梦都梦见、梦见我向他告白,然后他骂了我一句‘恶心’……”
龚思年停下了笔。
他转过头,把桌上的纸巾盒递过去:“我明白。”
他温和地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为这事难受过,觉得天忽然就塌了,觉得满世界都是灰色。”
“那、那后来呢?”
龚思年微微一笑:“后来啊,一切就慢慢好了。
也会遇到很喜欢的人,也会觉得很快乐。”
……
晚自习快下课了,小班长唐田田站在讲台上,用力地喊了一声:“不好意思,大家静一静啊。”
她声音本来就小,每次都要使劲喊出来,才能叫坐在后排的人也听得见,好在大家都算给面子,纷纷停下聊天。
“还有一个月就要元旦了,大家知道的,元旦晚会每个班要出节目。”
唐田田站在讲台上,认真地传达任务,“高一可以出大合唱,高二高三不可以,必须出个体节目。
我们班到底出什么,需要大家群策群力哦。”
下面一阵安静,低头的低头,装看书的装看书。
他们9班就是艺术黑洞,这些东西和他们没啥关系嘛——哦,不对,他们体委填补了美术空白,连着三期黑板报都得了年级评比前三,可是说到唱歌跳舞,他们班可真的找不出人。
唐田田在台上站了一会儿,无奈地苦着小脸:“男生们来一个吧?你们去年就没出节目,都是我们女生上的小合唱。
要不来个诗朗诵也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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