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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妙已经跑到奶娘屋里,女儿果然已经因这惊吓哭闹起来。
外面闹声太大,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忙上前捂住女儿的耳朵。
她这才渐渐安静下来,黑如珍珠的眼睛还噙着泪,看得齐妙心疼极了,低头亲亲她的小脸蛋,“玉儿不哭不哭,娘在这。”
奶娘也在轻哄着她,问道,“外头什么事呢,大清早的就放鞭炮。”
谢崇意猜着嫂子是在这,就过来了,在门口站着没进去,说道,“嫂子,我瞧见走在前头的人穿着官服,瞧样子是往我们这来的。
这情形倒跟二哥中举时差不多。”
只是场面似乎更要热闹些。
齐妙侧耳听去,那噼里啪啦的声音果真是停在了家门口,她这才收拾了心情,等那炮仗声停,才松开手,嘱咐奶娘照看好。
出门时还将小屋的门紧紧关上,走到院子见门已关上,问道,“怎么关着了。”
谢崇意淡声说道,“如果真是我哥做了进士,总要让他们等一等,免得以为我们眼巴巴等着,觉得受宠若惊了。”
齐妙瞧了瞧他,他这么想……倒也没什么错,只是语气却太过淡漠了。
门外的敲锣打鼓声也渐停,一人高声道,“可是谢崇华谢公子的家,我们是卢嵩县衙门的人,特来恭贺谢公子进士及第。”
心已高悬近半年的齐妙,闻言差点落泪。
为自己高兴,为谢家高兴,更为丈夫高兴。
谢崇意又等了一会,这才开门。
门一开,恭贺声便如潮水涌来,许久都没消停。
齐妙寻了机会问道,“我夫君是点了几名进士?”
那衙役说道,“二十一。”
齐妙知道大央国地大物博,人才也多,能在殿试中得二十一,似乎也并不差了。
只是这个名次,好像没有办法入翰林了吧?进翰林院,素来是丈夫的志愿。
喜忧参半,又问,“那我夫君何时回来?”
那来报信的衙役是当初护送鹿州各位举人一起入京的人,知道殿试排名后,他就快马加鞭赶回鹿州,将消息告知各县衙。
走时委任未出,自然也不知谢崇华赐了什么官,又何时回来,那各县衙的人,更是不知道了。
“我们也不知谢进士何时回来。”
齐妙心有失望,请他们入内喝茶。
他们哪里会进来,只是将县里送来的贺礼放下,就离开了。
去了一趟镇上的沈秀下午才回来,还在村口就陆续有人跟她贺喜,她这才知道儿子中了进士,喜得她连连问一个识字墨的村人,“那我儿子是要做官了?”
那村人说道,“可不是,要做大官了,留在京城做大官。
谢嫂子也要去做京城人啦。”
对穷乡僻壤的人来说,京城可是个满地黄金的地方,京城人更是高贵富贵的。
这话任谁听了,都是无上的夸赞。
她忙跑回家里跟儿媳确认,果真是进士及第,喜得她忙拉着儿媳去给祖宗亡夫烧香。
香烛在一众牌位前缓缓飘着细细的烟雾,撩进沈秀眼睛里,双眼微红,叹道,“他爹死的时候,一定想不到,他穷了一辈子,没出息一辈子,做了一辈子穷秀才,儿子却能做京官了。”
齐妙安慰道,“婆婆您也辛苦了,如今可以享清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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