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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小姐,小的说的句句属实,是小的该死,小的不是人……”
瘦高男子一边认错一边狠抽自己耳光,左一巴掌右一巴掌。
景玓朝莫成旺看去,莫成旺似乎难以置信,只干瞪着这个杀害自己女儿的手下。
她‘哼’道,“莫大人,凶手自己招认了,骂呀,怎么不骂了?之前给我扣屎盆子的时候不是挺凶的嘛,恨不得剖我皮喝我血,现在傻愣着作甚,还不赶紧骂死他为你女儿报仇雪恨?”
顿了一下,她又冷笑,“不会在你心中,女儿的命还没手下的命重要吧?你方才不是嗷嚎大哭不知道怎么过了吗,怎么眨眼间就不知道如何替女儿报仇了?”
莫成旺双手紧握成拳,额角脖子上的筋脉贲张,很明显情绪快绷不住了。
从旁人角度来看,他似乎痛心疾首到了极点。
而那瘦高男子比莫成旺还激动,突然从地上跃起,然后冲向一名衙差,快速夺下其别在腰间的大刀,猛地往自己脖子一拉——随着一股血喷溅而出,瘦高男子鼓着一双眼睛,摇晃着倒在地上!
几息之后便不动了!
这一幕,所有人都看着,但没一个人上前。
在那瘦高男子冲向衙差时,景玓就看出他想做什么,其实她有想上前阻拦,毕竟恶心了她这么久,以她的脾气她岂能让对方死得这么便宜?但她刚一动,肩上那只大手突然收紧了力道,迫使她没法冲出去阻拦。
上百人的现场鸦雀无声。
气氛死静,似乎都被瘦高男子的举动震惊到了,所以久久回不过神来。
最终是夏炎雳先开的口打破了死静的气氛,“既然凶手伏法认罪,那本王的玓儿便是洗脱了嫌疑。
不过莫大人,本王的玓儿虽然洗脱了嫌疑,但受到的惊吓可不小,不管你女儿是自杀还是他杀,都是你教导无方所致。
若本王的玓儿因为此事而落下心病,本王必定将此账算于你头上!”
说完,他朝俞遥的方向看去,挑动眉梢,唇角别有深意的勾了一下。
俞遥身体绷得笔直,脑袋僵硬地垂下,犹如落日时分的向日葵,莫名地透着一丝心虚。
景玓随着夏炎雳的脚步回了宅院。
影风随即给暗卫们指令,在暗卫们离开后,他才和白芍回了宅院,并关上了大门。
一回房,景玓就把夏炎雳的手刨开,没好气地发出一声冷哼,然后径直往床边去。
夏炎雳跟在她身后,待她坐上床,他便倚着床柱,笑说道,“那人叫祝丁,跟了莫成旺十来年,是个死忠。
你就算阻拦了他,他也不会改口的。”
景玓承认他说的在理,可心中始终咽不下这口气,“就算他不改口,死都要揽罪,那也不能让他死这么便宜!
折磨一番不行吗?”
夏炎雳坐到她身侧,搂着她肩,突然认真了起来,“既已知晓真凶是何人,再折磨他人,并无意义。
何况莫成旺还是太子的人,他这些年一直向着太子,便是要对付他,你好歹也要问问太子的意思。”
景玓抿紧红唇。
她这数月以来都是怎么高兴怎么来,管他是何人,干就完事了,只要自己痛快就行。
他也是一直陪着她‘胡作非为’,算得上是各种纵容了。
而这一次,也是第一次他劝阻她,不让她再冲动。
站在她的角度,她肯定是无所畏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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