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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来我房间,该不会是想看我是不是又在和哪个男修私会?”
花又青闷声,“现在你满意了吧?”
傅惊尘起身,将叠整齐的衣服放在花又青手上。
花又青看他:“怎么了?”
傅惊尘垂眼,将手中捏着的凤凰玉佩放在衣服最上端,风轻云淡:“没什么,只是有些想你。”
花又青一愣。
院中空荡,院外一株高大栾树,噼啵一声,破了一枚嫣红果实。
凤凰玉佩本身是温玉,天然带着温度,此刻吸足了他一人的温度。
花又青伸手去拿,觉暖热异常。
她说:“你干嘛忽然间说这么好听的话?难道是良心发现、发觉前几日待我太凶了?”
傅惊尘说:“哥哥想自己的亲生妹妹,还需要什么理由?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注视下,花又青表情依旧,只是不看他眼睛,小心翼翼地将玉佩重新挂回脖颈,塞进胸口贴身位置。
他的体温和玉佩一同烫着她心口。
花又青腰间仍坠着傅惊尘予她的那枚蛇衔尾佩,收拾得很谨慎妥帖。
细瞧,也没添上什么划痕,和她佩戴的这枚凤凰佩同样干净。
“如果你来这里只是为了说想我,那现在我知道了,”
花又青低着头,“我要睡觉了。”
傅惊尘说:“凤凰玉佩是爹娘传给你的东西,虽算不上价值连城,好歹是她们的心意。
今后再怎么发怒,也不要丢掷——方才若是旁人,你也要拿这玉佩去丢他?”
花又青说:“如果是其他人,我就一剑划掉他两只眼睛。”
话出口,她猛然一震。
从何时开始,她竟也开始说如此狠毒的话?
下意识骗不了人,脱口而出完全是心中所想。
若刚才是其他人,她当真会下如此毒手。
傅惊尘笑了笑:“但愿如此。”
他抬手,随意地摸了摸花又青的头发。
多日以来,这几乎是他们唯一一次亲密接触。
男人手掌大,抚摸她头顶时,如父如师,花又青身体猛然一震,觉此感受格外熟悉,却又不知何时曾经历过。
不是心动,是另一种即将苏醒的情感,如土地上青青葱葱茂盛的草芽,只待东风一吹,千山万峰便青了。
她现在就像一颗挣扎着的小草芽,顶着未来得及破开的茧。
似此星辰非昨夜。
花又青仰面,看着傅惊尘波澜不惊地收回手。
“回去睡吧,”
傅惊尘微笑,面上毫无异样,如先前一模一样,“盖好被子,莫着凉。”
花又青说好。
傅惊尘折身,在妹妹瞧不到的地方,手中平静地握着一根头
()发。
一根刚从花又青头上拔下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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