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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她有些不明白,戕害国母这样的大罪,他登基后完全可以派人重新彻查,名正言顺地除掉成氏,他却没有这样做,反而背上了不少不容幼弟刻薄寡恩的骂名。
她问:“殿下有证据了么?”
朱炯把手里的那枚棋子一抛,棋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掉进棋篓,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有没有的……已经不重要了。”
冲突朱炯永远记得那一日。
……时隔三年,朱炯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己的父亲,父亲变老了许多,也从“父王”
变成了“父皇”
。
皇帝走下来摸他的脸,眼神欣喜却晦涩。
“炯儿,你回来了,这些年你去哪里了,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答案是早就备好的——“我被冲到了河道下游的蔺州一带,一个渔夫把我捡回去救了我,当时那里是在叛贼治下,我不敢表露身份,又没有银子,只能隐姓埋名,一边帮人做活维生一边往京城来,最后终于找到了舅舅,让他带儿臣回宫。”
“炯儿受苦了。”
皇帝痛心疾首,“我儿何等尊贵,竟受了这么多罪,叛贼可恶!
让我们父子分离这么久!”
又问他在外三年的种种细节,如何吃饭、如何穿衣、走过哪些地方、可有谁欺辱他了之类。
许久之后,皇帝似乎终于渐渐平复下来情绪,慈爱地问他:“炯儿,父皇要好好补偿你,你想要什么,父皇通通给你。”
朱炯退后一步,脑袋重重磕在地上,“成志元保护不力,致使皇后身死皇子流落,请父皇为我和母亲讨回公道,赐他死罪。”
成志元即是成贵妃的兄长。
皇帝的脸色变了,“炯儿,不可。”
“为何不可?”
朱炯反问,“我只知道事实就是,皇后在他的护卫下死了,如此重罪,纵死难抵。”
皇帝说:“成志元虽然护卫失利,但他是无心之失,所有人都看到他为了救回你们拚命一般,那一仗他身受重伤足足中了三箭,而且他回来后朕已经重重罚他了——”
“如何重重地罚?降职,打板子?”
朱炯尖锐地质问“我竟不知,我的父皇何时成了这样心慈手软的人了!”
他音量渐高,“父皇是真的觉得他无罪,因为您的妻子儿子不足一提,还是因为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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