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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褥还没有捂热,冰冰凉凉,谢砚皱了眉,望向路君年说:“路云霏,过来暖床。”
路君年张嘴想说些什么,看到谢砚被酒熏红的脸,最终无声地叹了口气,心想罢了,将火烛熄灭,在黑暗中脱到只剩里衣,摸着黑躺在了谢砚旁边。
一个人睡惯了,身边突然多了个人的呼吸,多了个热源,路君年有点睡不着了。
谢砚的存在感很强,两人的身体有一部分挨着,发丝交叠缠绕着,被窝中也多了一分不属于他身上的气味,那是宫里才会燃的金丝木檀香,丝丝缕缕地萦绕在他鼻尖。
路君年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偏头看向谢砚。
谢砚已经闭上了双眼,鼻息很轻,凑近了闻还能闻到桂花酿的味道,掩盖了其他酒味。
谢砚眼睫很长,那双侵略感很强的眼睛闭上后,显得很是乖巧。
明明才十四岁,为什么平日里一直是那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呢?视线向下,看到谢砚殷红的双唇,两边的唇角向下,时不时抿一下又松开,因为睡着了,也不会说出充满挑衅意味的话语。
路君年像谢砚之前做过的那样,伸出双手捧住谢砚的脸,手指搭在他的颈侧,感受到对方脉搏跳动,于是很快明白过来,这个动作能根据指尖跳动频率推测对方有没有撒谎。
可惜谢砚已经睡着,他没办法问谢砚一些事情。
他就着这个动作没动,心中疑虑重重,谢砚却突然不舒服地嘟囔了一声,随后侧过身面向他,头压住了他一只手,谢砚的手也顺势搭在了他的腰侧,似乎是觉得姿势不舒服,谢砚直接用两只手环住了他的腰。
路君年瞬间没有了动作,静静地等待着谢砚停下,默默抽回自己的手。
太近了,路君年呼吸间全是谢砚的味道,他想起了上一世死时谢砚抱着他时的场景,面上白了白。
两人离得实在太近了,路君年一手推着谢砚的肩,一手想要拿开放在他腰上的手。
“路云霏……”
谢砚突兀地叫了他一声,路君年微怔,停下了动作。
“……给我留一点儿……”
谢砚小声低喃。
路君年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是对他那句“不给你留”
印象深刻,睡梦中都没有忘记。
拿开谢砚的手,路君年平躺着看向床顶,渐渐也有了睡意,沉沉睡去。
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谢砚慢慢睁开了双眼,感受到身边那人身上茶香下极淡的药草苦涩味,他微微眯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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