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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开训典礼上午八点在东操场举行。

宿舍里昨晚大家商量好都定一个六点半的闹铃，然后洗漱完去吃早饭。

毕竟军训期间，早饭不敢不吃。

到东操场后，姚霜去找她所在连队的位置，梁知蕴也拉着贺宜宁去找十七连的集合站队位置。

清一色的迷彩军训服，还戴了军训帽，本来梁知蕴昨晚班会还勉强记住了几张脸，现在一看全都没印象了。

队伍整理好后，八点钟典礼正式开始。

梁知蕴所在的位置其实是看不到主席台那边的，只能听到广播音响里传来领导慷慨激昂的动员讲话。

“同学们，军训将会是你们进入A大的第一堂必修课……”

讲话结束，台下掌声雷鸣。

接着又轮到其他领导讲话，一排领导发言下来，贺宜宁小声说：“还有几个领导要发言啊？”

梁知蕴也看不到主席台上的情况，只能估摸着：“应该快讲完了吧。”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台上说：“下边请来自三营十七连的新生代表周循一发言——”

十七连？周循一？

和她在一个连？

梁知蕴下意识往主席台的方向看，但视线掠过的地方只有清一色的迷彩军训帽。

周循一的声音从广播音响里传来，带着一种让她心脏颤栗的熟悉感：

“大家好，我是能源与动力工程系的周循一，很荣幸能代表各位同学在此发言……”

微风吹过操场旁的树叶沙沙作响，梁知蕴攥了攥手掌，心像被无形的网罩住。

是不是他呢？

其实这个问题，在昨天晚上得知他不是工职而是A大学生时，她就已经想过了。

声音的确很像，但也无法百分百确定就是同一个人。

A大在北市每年录取的学生本身就比其他地区要多，今年更是有将近三百五十人。

可如果就是他呢？

广播里他的声音还在继续，没有了平时的散漫，低沉认真，那些经他念出来的文字仿佛被赋予了蓬勃力量，响彻整个操场。

梁知蕴的心绪就像被搅动的水一样翻涌，乱七八糟的。

上午的典礼结束后，教官开始整理队形。

按照身高排列，梁知蕴被排在了女生队的靠后位置，贺宜宁在中间，两人被迫分开。

站军姿的期间，梁知蕴不敢乱动，只是轻轻转动眼睛，余光里，周循一在最外边的那列男生队伍最后一个。

阳光透过帽檐打下的阴影隐住他眉眼，让她看不清他神色。

但就凭昨天在食堂他替她说话，梁知蕴觉得他应该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如果他真是Z，那只要她好好道歉，应该可以获得原谅吧？

但首先要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