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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了,武年年回过神。
武夕向来脾气好的,脾气不好的,始终是那个对余砚池不告而别耿耿于怀的武年年。
她喉间慢慢地吞咽,渴意再次汹涌地涌上来,一阵又一阵。
厨房那边的人在喊,声音模糊不清,像在很远的地方传来,武年年定定神努力侧耳,终于听清:“我点的外送,武年年去开门。”
她这才反应过来,门铃一直在响。
不再磨磨唧唧的,武年年踢开鞋单手拎起小方凳安置到玄关,努力抬脚踩到上面,这下轻轻松松就可以够住门把手。
她凭着回忆把录入的指尖放在相应的位置发出“滴”
一声。
门弹开,武年年躲在门后接过外送,外送员说话她费好大劲儿才理解,魂不守舍的,好一会儿终于把人送走。
武年年瞧瞧袋子,是豆腐,大概是余砚池做饭要用。
她敲敲脑袋晃了晃,试图让自己正常点,张开口深深呼吸,做足了准备才去推开厨房的拉门。
余砚池在灶前好像在煮面条,正经细面,闻起来还挺香。
“诺,”
武年年拽他裤脚,示意他低下头,“豆腐。”
余砚池瞥了眼,空出一只手臂垂下去勾住外送袋一拉一扯,把它放在手边待会用。
当年他不告而别,之后再有见面的机会,出于某种别扭的心理,武年年也都没有仔细观察过余砚池的变化。
他头发长了不少,好像还染了浅色,五官比起小时候更立体明晰,从侧面看,山根挺拔连着鼻梁,流畅而深邃,以前没发现,他骨相实在优越。
“怎么?饿成这样?”
煮面的余砚池发现武年年听这不走了,挑眉调侃一句,得意洋洋的,“是不是把你香迷糊了?”
武年年没反驳,轻轻“嗯”
了声以表赞同,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她今天胸腔奇奇怪怪的,大脑也不受自己控制。
余砚池挑眉瞥她一眼,跃跃欲试地开口:“去书房帮我拿一本书?”
“哦。”
武年年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垂着脑袋就往书房走,走半道才发觉不对劲,又折回去,幽幽问,“你做饭拿书做什么?”
“呦,”
余砚池笑她,“回魂啦?”
武年年无话可说。
“洗手吃饭,别愣着了。”
余砚池转身去那碗碟,小姑娘正正当当挡在那,他伸出小腿轻轻把她踢到一边。
他也没做什么,武年年心情却奇异般地好了起来,一点没介意自己被踢的事情,抬着脸哒哒哒就跑走了。
余砚池垂眸笑笑,觉得可爱,单手撩出手机怼着她背影顺势拍了张发朋友圈便不再管。
小葱拌豆腐总感觉不够热乎,怕小孩子吃完闹肚子,余砚池捞过花生油打算随便煎一煎,再难他也不会了。
饭刚被搬上桌,武年年就埋头苦吃,看得出来是真饿紧了,余砚池反思一秒,很大方的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分享出去。
小姑娘长长的睫毛因为埋头扒面都洇出些水汽,掀起来没什么情绪地看他眼,说了句谢谢又垂首安静呼噜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余砚池总觉得一晚上过去,小姑娘脾气好了不少。
等吃完早午饭,两个一同摊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嗝,武年年揉揉圆滚滚的肚皮,好撑好撑,幼崽状态实在不行,还没她成年吃的一半多就犯胀。
余砚池手背挡在眼皮上浅浅眯了会,歇的差不多,他转头招呼武年年去午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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