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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页）

戚林霜牵着陈冶手试了下温度，“你手很冰。”

“没事，我抗冻。”

夜色里，陈冶轻轻勾唇，笑的澄澈。

戚林霜呆呆移开了视线。

孟锦州跑起来时脚底一踉跄，好在付姨稳稳扶住了他。

快到土房，付姨忽然定住了身子。

她没有勇气，不敢再上前。

周叔牵起她吹凉的手，“有我，我们接欣欣回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付姨眼泪开始打转，仍由周叔带着她走。

八班的学生也跟着来了。

一群人骂骂咧咧的，这里的寂静多了生气。

暖黄的车灯打上土屋，像置身于自由自在的阳光里。

付欣欣呜咽着笑开。

一个年轻警察拿着工具将锁剪断，随着“吱嘎”

的声响，那道数年如一日关着的门被打开，落了更多光线进去。

一时间，灰尘四起，潮湿的霉臭一下往外挤。

此时，看清了屋内的众人都蹙起了眉头。

那根禁锢着付欣欣的铁链，竟然是从角落里的那口枯井而起！

井口上一个个干涸的血手印，刺痛着每个人的心。

谁也无法想象，一个瘦弱的小女生，是如何挣扎着，踩着凹凸不平的石头，一点一点往上面爬。

她或许失败了很多很多次，或许摔到了手脚，或许哪次脑袋撞到了井底的石头……

大门关上时，这屋子里唯一的光，就是屋顶上窟窿里洒下的日光或是月光。

付欣欣就这么站在井底，看着稍纵即逝的阳光，她闭着眼睛感受那不算强烈的温暖。

夜里，她可以看见不过几分钟的月亮，它时而饱满，时而残缺。

有些时候，她可以看见繁星，它们眨着眼，漂亮极了。

她看着最上方的窟窿，捡了石头，看见太阳，便是一天，看见月亮，就是黑夜……就这么一天一个划痕，能够到的地方，她已经划满。

付欣欣大哭大喊，没有用。

换来了男人的毒打，甚至用针戳穿了她的嘴唇，逼她闭嘴。

更甚至，用她的妈妈威胁……

她好痛，也好怕，满嘴鲜血。

所以她战战兢兢发出嘶吼，却无人来救她。

以前，她还能听见老牛的嘶鸣，车子的引擎车，男人女人，小孩的嬉笑交谈声……可后来，只有枝头的乌鸦叫着。

她怕的蜷缩在一处，死死抱着自己，不知道哭了多少次，流了多少眼泪。

她崩溃寻死过，也试图将男人也困死在井底，可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