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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能看到。”
他接着说,“按那位医师的话,应该会变成一直能看到的状态。”
屏幕上的邮件显示已发送,他们开始往宾馆的方向走去。
“说不定这才是最危险的。”
安优自然不为他的得偿所愿而产生任何喜悦之情,“有没有想过,或许就是因为盘踞在你体内的东西危险,所以才让你时刻能看到它的同类?”
“也可以,随便。”
糸师凛把半边脸颊埋在厚重的围巾里,呵出的气被阻挡,扩散时向着四面八方去,将他剩下的半张脸也埋在朦胧的白色里。
“到底是为什么?”
再一次地,安优将那些诚心的不理解放在糸师凛的面前。
就算知道糸师凛只想赢、不想死,这种将生命看重、又看轻的态度依旧没有解释。
“事情发生了,就是这样,不需要其他特殊的理由吧。”
“是吗?”
安优平静地反驳道,“如果只是为了长久地赢下去,付出短暂的几年了解一切、和身怀炸弹地自由着,我想不出选择后者的理由。”
“……”
糸师凛第一次在清醒时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抑郁。
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件、两次濒临死亡,外加如今还低烧不止,他似乎终于对竭心尽力地在安优面前掩饰自己的心情这件事感到了倦乏。
“但有的事情是有时限的,如果现在不去做,就会永远地失去机会。”
“我必须打败他,打败糸师冴,”
他说,“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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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优在等待JR线到站时,依旧在想着糸师凛的话。
月台的广告更新得很快,这次依旧是她认不出的偶像团体,她总在这种时刻感慨青春易逝,并偶然间体味到书本上“物哀”
的美。
或许于现在的她而言,糸师凛也是这样一种存在,无人理解地竭尽全力,然后呢?
她并不期待一个坏的结局,因为这才是她看过最多的故事。
樱花的美在于它易落,但如果本身就不期待他人的欣赏,无所谓是不是足够“美”
或“值得其他目光留恋”
,永生的花是不是就能够自由而廉价地盛放?
日本的冬夜还是那么冷啊,和之前一模一样。
这样想着,安优踏上地铁。
铝合金的门扉将她拢入电车澄黄的暖光。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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