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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户人家庭院深深,院子套着院子。
他们穿过重重回廊,只见墙壁上的花窗形状各异,隐约可见每一扇的背后都隐现着别样景致,古拙而不失雅致。
今夜的事闹得大,周家家主周璠夫妻在花厅等他们,双方相互道礼,面色极为勉强。
林荣礼确如长济所说,不喝酒时也像个人样,并未发火胡来,周璠请他上座,他就去上首端坐,沉声询问来龙去脉。
周璠穿一身棕色道袍,正襟危坐,因急于定调子,便先开了口:“妻子伙同妾室殴打丈夫,老夫这么大岁数,还真是闻所未闻。
今夜便是你们不来,明日,我等也会上门同你们商议此事。
妇人殴打丈夫,依律可是重罪。”
“妻子妾室联手殴打丈夫……确实是亘古奇闻。”
林荣礼哂笑道:“贵府这后院妻贤妾顺和睦至此,实为我等楷模啊。”
“你……”
周璠被噎了一下。
林家兄弟嘴角微撇,都在忍笑,林砚站在长济身后,瞧见周家太太赵氏身边偎着个四五岁的小童,两眼红肿如核桃,想必就是周兆平长兄的孩子,铭哥儿。
周璠素闻林荣礼无赖,怕跌身份不屑于这等人争吵,生忍下这口气,接着道:“周家立足江宁县足有百年,自诩门风严谨,还从未出过老二家这等悍妇。”
那小童铭哥儿闻言,呜呜的哭了起来:“二婶婶不是悍妇,是二叔先掐……”
周璠打断道:“天色不早了,带铭哥儿去睡。”
赵氏一脸为难:“可是……”
“我要二婶婶!”
小童哇的一声又哭了,嬷嬷忙将他抱了出去。
林荣礼冷哼道:“赤子之言最是诚实可贵,倘若真是贤契先将我家毓秀殴伤,依律则另当别论。
不知两人打成了什么样子,可否让他们出来一见?”
周璠理了理袍袖,却毫无理亏之色,因命人道:“叫兆平来。”
一见周兆平,林家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心里暗叫痛快。
只见他两眼乌青,额头渗血,脸颊肿胀,手臂吊在脖子上,腿瘸着,由两个小厮架着进来,颔首算是行礼。
这可真是……大快人心。
、毓秀(中)痛快之余,又是莫大的担心,周兆平被打成了猪头,也不知林毓秀是个什么样子。
林长济正要插言问长姐在哪儿。
林荣礼咋着舌站起身,拉着周兆平上下打量道:“哎呀贤契,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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