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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嫣不得不勉为其难地看几眼。
视频是从姜妤笙表演节目开始录制的。
似是在一个深夜空旷的剧院里,机位对准着舞台,整个舞台上、整个剧院里,只有姜妤笙一个人。
她披散着及腰的微卷长发,着一袭简约的银色亮片挂脖晚礼裙,身量高挑,身姿窈窕,仪态卓然,本就出众的五官,在盛装之下,更显殊丽。
整个人像是会发光,若说她是女明星走红毯也不遑多让。
有别于大众刻板印象里对清冷美女的普遍定义——
姜妤笙不笑时,疏疏淡淡、干干净净,一笑起来,明亮的杏眼便弯成月牙,整个人都灵动起来,似整片星海都倒悬于她的眼中。
整个世界都能被她点亮。
谢长嫣在鹭城初见她后,一直以为她是文秀内敛型的女人,这次在视频里再见到她,发现其实她很甜,很会撒娇,甚至,很会逗薄苏开心。
偌大的舞台上,她一人分饰几角,又当主持人,又当表演嘉宾,又唱歌,又跳舞,还演小品,愣是三分滑稽七分庄重,一个人真把一个舞台撑了起来,从从容容,像模像样。
没有一个节目是拿不出手的,真的看进去以后,只能感觉到她的真诚,一点都不想笑她的分身乏术。
汗水自她弯弯的笑眼边、上扬着的唇畔淌下,莹莹地闪耀在谢长嫣与薄苏的眼中。
谢长嫣不由分神望向薄苏。
薄苏专注地注视着屏幕,眼神里有着与视频里姜妤笙望着她时一般的,很鲜活、很灵动、很柔和的光彩。
爱意真如咳嗽,即使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
谢长嫣心口百味杂陈。
薄苏注意到谢长嫣的视线,偏头看她一眼,咬了咬唇,转回头,静音了扬声器。
半晌,她很轻地说:“其实这段时间,我过得不算太好。”
谢长嫣微感意外。
薄苏从来不是会叫苦叫疼的孩子。
除却不得已的沟通,提及到过往痛苦之外,这是第一次,她从薄苏口中听到这样近似于示弱的话。
薄苏低垂眼睫,克服耻感,努力把从未示人、难以启齿的心底话吐露出口:“风波发生以后,我和她说,因为节目播送的原因,我和她接下来可能会有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见不了面。
我问她,你会等我吗?她说她不会等我的,我可以不用顾忌她,做任何我想做的决定。”
“我知道她是怕我有负担,不愿意束缚我。
但其实,我听不到她的肯定答案,更难过。”
“我没有那么自信。
我很不安,也很自责。”
“我答应她过要一起看的话剧、一起看的初雪,都失约了。
我陪不了她过圣诞、过新年,之后也过不了春节,过不了情人节,我很怕她会因为失落和失望积攒多了,突然发现,其实有我没有我都没有什么差别。”
“我从来没有不相信过她,但是越心疼她,越想她
(),不能见面的时间越久?(),我便越是不安,越是容易没由来的心情低落。”
这份不安与低落,只能在每天如常听到姜妤笙的声音,看到她的面容时稍稍缓解。
“从来都不是她很需要我,是我很需要她。
我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件事,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我一直以为我隐藏得很好的。
可她好像从来都是这样,从来都不用我多说什么,总能给我最想要的那一颗糖。”
那一份,生活再苦,也能让她甘之如饴的甜。
她给谢长嫣播放最后整台晚会表演结束后,姜妤笙端坐于生日蛋糕前,帮她插上蜡烛,送上生日祝福时说的那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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