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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时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听重明话外的意思,他好像也在你身上用掉了一只替命蛊。”
从十万大山深处出来,李木木特意绕过了养蛊仙人隐居的地方。
那人的确帮了他不少忙,可是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天仙,是真真正正的“外人”
。
这样的人,能信两分就绝不能有三分相信。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是老生常谈却也是经过了时间检验的真理。
幺妹耷拉着脚坐在竹剑之上并没有搭理李木木。
失去飞天蜈蚣这样的代步蛊虫之后她只能借李木木的飞剑赶路。
龟息遁山其实要比飞剑快上一些,只是幺妹现在的身体状态在虚空中穿梭容易产生意外。
夜幕笼罩下的蛊灵门,冷月高悬天际,散发着幽冷的寒光。
月色倾洒于废墟之上,映照出往昔热闹的宗门旧址。
可如今,此地唯余残垣断壁,尽显萧瑟荒凉。
草尖依托还未完全消散的春气冒出瓦砾,泛着遥看有时近看无的绿光。
夜风拂过,寒意阵阵袭来,废墟中的野草在风中瑟缩,沙沙作响。
虫鸣时断时续,更显孤寂荒凉。
废墟之上,两道人影独立,似是池边的两只野鹤。
月冷冷,风凉凉,雾淡淡,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左侧的蛊师身着黑袍,面色冷峻,眼眸中闪烁着寒芒。
其手中紧握着一根细长竹筒,顶上挂着一盏殷红的血灯,筒内挤满了无数细小蛊虫。
受到血灯的感染,这些蛊虫在竹筒中蠕动,发出的声响令人悚然。
他的腰间挂着一枚显眼的令牌,与蛊灵门的女蛊师交到李木木手中的简直就像是同一块。
右手边立着的则一位身着黄色僧袍的老者,他岿然不动,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岳。
手捻佛珠,动如春风,缓急得当,周身散发着一种肃穆而庄重的气息。
二人隔空对峙,不言不语,身上甚至已经沾染了深夜里的薄露。
蓦然,蛊师吹响一记低沉的哨音,竹筒内的蛊虫应声而出,如离弦之箭般直扑佛门高僧。
这些蛊虫形状各异,或似细长之蛇,或似扁平之虫,于空中盘旋飞舞,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嘶鸣。
飞蛊法,只能算是蛊师的基本法,就像是剑修的劈砍格挡挑刺一样。
可是面前之前的飞蛊法却已经抵达出神入化的境地。
黄袍老僧直面这汹涌而至的蛊虫,却依旧沉稳如渊。
他手中的佛珠蓦地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化作一个金色的护盾,将他与蛊虫隔绝开来。
金钟罩,几乎是防御性佛法的代名词。
这同样是基础法,却也同样达到了一种不可思量的玄妙地步。
二人以基础试探基础,以奥妙应对奥妙。
蛊虫猛力撞击在金色护罩上,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然而却难以突破其防御。
老僧口中轻念经文,金色护罩缓缓扩张,最终将蛊虫尽数笼罩其中。
一招反客为主本是平平无奇,只是用的时机却恰到好处。
蛊师见状,面色愈发阴沉。
他轻咬手指,让鲜血滴落于竹筒之上,竹筒内的蛊虫顿时变得愈发狂暴。
它们猛烈地撞击着金色护罩,发出更为刺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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