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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坚持自己的看法,所以,就算是来路模糊,去路朦胧,眼下他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看看这山,风景独好。
眼下,高山依旧耸立,前方台阶继续蜿蜒,直到云深处。
一个小村子,鼻涕虫一般的孩子破衣烂衫,推着一个小铁环一路疯跑,所到之处,竟是一些不屑的目光,聚集在那一里宽的暖洋洋的地方,人们恶意猜测着孩子的来历,有的说是大河套里捡来的。
有的甚至挤眉弄眼,那个老实憨厚的教书匠其实并不憨厚,镇上的学堂有好多漂亮的女人,教书匠和那里的女教员经常眉来眼去的,还经常偷偷摸摸去不知到什么地方,商量着他们自己的事情,害怕人听见看见,总是鬼鬼祟祟的。
教书匠不出彩,长得也不出彩,但是,就有那么多女人偷偷摸摸跟着他,气的那些沾不上边的男教员有些牙痒痒的,经常传出一些闲话,要搞臭的可不仅仅是教书匠,还有那些漂亮的女教师,搞臭了,花一些同情心,上手岂不是更容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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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涕孩子不知道这些,停下铁环,带着童真的笑容,问爷爷奶奶好,大爷大娘好。
虽然长得脏一些,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总会有一些回音:哟!
这孩子,还会说话了!
鼻涕孩的大哥哥是个十分顽劣的大孩子,上房揭瓦往井里撒尿这种缺德事没少干,被男人妇女们发现,总会踢上几脚,然后骂骂咧咧:有人生没人教,缺乏教养。
再惹大一点事,大孩子被抓住,拖拖拉拉拽到大孩子的家里,诉说这孩子的种种顽劣和不堪,然后威胁,若是不教育,我帮你教育。
这个时候,伶俐人母亲就会拿出擀面杖鸡毛掸子一类,一顿没脑袋没屁股的鞭打,气不过,还要告诉从学堂回来的教书匠,教书匠就会重复一边母亲做过的事情,而且更有力更疼。
这个时候,在父母的视线之外,鼻涕孩子就成了出气筒,一脚踢飞,摁在地上一顿毒打,那个向来冷漠的姐姐旁观,既不劝说也不加油,双手捧着脸,向往着她自己的向往。
鼻涕孩子被莫名其妙痛打一顿也没有生气和反抗,打一顿就打一顿呗,听说每个家庭都这样,大的欺负小的,理所当然。
伶俐人母亲手腕上带着一个银镯子,看质地就不咋地,因为经常劳碌,手掌不是那种细腻修长的手掌,而是粗糙发黑,连同那银镯子也变得亮中透黑,但是那也是家里唯一的银镯子,鼻涕孩子纠缠着母亲,母亲拗不过就把银镯子费了很大的劲撸了下来给孩子戴上,孩子高兴的手舞足蹈,趁着母亲不注意疯跑出去,缝人便抬起手臂招摇,小仓气不过,把那孩子摁在地上,一把抢过银镯子扔到了不知何出去了。
鼻涕孩子找啊找的,只是一无所踪,天黑了也不敢回家,就在村头那家大黑狗的狗窝里搂着老黑狗睡了一宿。
伶俐人和教书匠带着气囔囔的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四处找,甚至惊动了整个村里人,谁也没有发现和老狗睡在一起的鼻涕孩。
这事在母亲的阻拦下,生气的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没有毒打折腾他们一宿的鼻涕孩,但是,目光中的警告意味颇浓,眼神也告诉鼻涕孩,这事没完。
第二天的傍晚,伶俐人因为忙碌地里的农活,让两个大孩子在家弄吃的,特别叮嘱不要饿着最小的弟弟。
大男孩气得不行,烧火的时候尽量显得很是和蔼可亲,问鼻涕孩,是不是很喜欢银镯子?孩子说喜欢,大孩子诡异的笑了笑,说,简单,我马上就给你一只镯子,永远戴在手上的那种,谁也偷不去。
鼻涕孩兴高采烈,问在哪儿?大孩子让鼻涕孩伸出手腕,用钳子夹出一根烧得红红的铁条,在孩子的手腕上狠狠地烫上一圈。
鼻涕孩哭的撕心裂肺,其实,这点疼痛不算什么,可是他觉得哥哥不应该欺骗自己,这比什么都让他伤心。
小孩子怕被母亲发现,自己找了破布条包在手腕上,母亲问起的时候,他说,这难道不是镯子?
村里十个同龄孩子,最小的鼻涕孩觉得跟谁都好,而且都是老杨家人,是一个家族的,别管远近,一笔写不出两个杨,大人们都这么说,所以,鼻涕孩觉得他们都是家里人亲人。
几个孩子经常在一起打打闹闹做游戏,孩子老大是杨宇禄,但是最有心计当属老六杨宇瑞,孩子们以这两孩子马首是瞻。
十个孩子在一起玩耍叫做大堂审案的游戏,四块石头摆成一排,第一个叫大堂老爷,第二个叫做衙役,第三个叫做执杖,最后一个叫犯人。
衙役负责抓小偷,大堂负责审判,执杖负责行刑,而最后的犯人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被行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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