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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灵摇摇头又点点头,“没事,你放心。”
姜伏夏认真地观察她的神情,像是得出什么结论似的,轻轻地舒了口气。
两人肩并肩地扶着栏杆,又吹了会儿风、说了会儿话。
教室内,从后排望出去,恰好可以看到两人轻盈的背影。
费鸿光在和旁人说笑的间隙,状似漫不经心地抬眸,幽幽的眸光凝在那道身影之上。
有些复杂。
“……”
当她以望岫的身份示人时,费鸿光哪怕知道她是厌灵,也没有什么实感,但当她以他所熟悉的江厌灵的身份再度出现时,费鸿光就有些仿若身在梦中的恍惚。
他忍不住探究地望向她,像探勘一个案发现场一般,去寻找她身上和望岫相似的地方,以验证她们的确是一个人。
……眼睛?身形?声音?她的这两个身份像是一个物体的两种存在方式。
水汽与冰,花与枝干……费鸿光始终有一种荒诞的不真实感。
或许是他目光的停留频率和时长实在不同以往,站在讲台上纷发校庆宣传册的钟嘉树微微眯眼,敏锐地发现了这点。
他面上挂上悠然温和的社交面具走下讲台,捏着宣传册的手指却微绷。
状似随意地用宣传册的书脊磕了磕费鸿光的桌面,轻响拉回他不自知的注意力。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关注她。”
钟嘉树眼睫弯弯,浓密的上下睫毛模糊了眸光中的冷凉。
尽管他并没有看向厌灵,也没有明说话中的‘她’是谁,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费鸿光心下一顿,扬起笑容,和钟嘉树对视。
两人一坐一立,明明都是笑眯眯的模样,却仿佛有无形的短兵相接。
“……”
费鸿光掀起唇角,懒洋洋地后靠,“倒没有,只是在想她那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钟嘉树盯着他看了会,若有所思似的用手指轻叩书面,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是么。”
费鸿光不置可否地笑笑。
这场无声的试探与交锋没有结果地落下帷幕。
钟嘉树放下宣传册,调侃似的锤了下费鸿光的肩,“还是多多把心思放在你的梦中情人身上吧,争取早日和人家修成正果。”
费鸿光眸光微闪,不待钟嘉树觉察,便无赖地嬉笑,“快了哦!”
两人又回到熟悉的相处模式。
钟嘉树虽然没有点破,但心中已然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在逐渐发酵——以前若是发生这种事,费鸿光的确也会关注厌灵。
但那目光绝对是事不关己的悠然,像是坐在台下的观众。
……而此时他的目光则是沉重的,宛如舞台上深陷其中的演员。
不对劲。
只是如此掌握的信息和证据太少,钟嘉树一时间并不能勘破费鸿光的隐瞒。
眸光偏转。
钟嘉树望向教室外,幽沉地望着那道翩跹的背影。
她的校服并不合身,宽宽大大地罩在身上,凭栏而立,清风徐来,拂动衣摆和发丝,而她宛如枝头的白梅,清高而自由地傲然屹立。
又好似随时会被摧残得飘落。
钟嘉树不愿看花落碾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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