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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赛尚未开始,场馆里吵嚷哄哄,周遭的人并未注意到这一则小插曲。
张渊是队里的替补,前面的比赛他极少有上场机会,只有新传院实力碾压对面或是进入垃圾时间的情况下,才会派他上场。
连场都上不去的替补,怎么会有人专程为他加油。
在场人都听出来了,而向来没什么眼力见的人此刻也并未听懂路昭冉的弦外之音。
张渊脸皮颇厚地继续道:
“李植学长今天有点不舒服,下半场应该要我上。”
“很高兴吧,你今天打扮没有白费。”
路昭冉神色淡然,“我打扮与你无关。”
张渊目光无礼地打量她两番,眼神闪烁着膨胀自大的光。
“你打扮成这样莫非不是给人看的?除了给我,还能给谁?”
给谁看?路昭冉微怔,这个问题顿时把她问倒了。
毋庸置疑,当然不是给张渊看的。
给岑浔?也不是。
路昭冉在活了十九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打扮只是一件随心而做的事情,并不是一件需要理清楚前因后果、抱有明确目的才可实行的举动。
难道女性不说出一个合理的取悦对象就该被审判不可打扮?或是女性只要打扮就可推测她另有企图?
许是“女为悦己者容”
的观念太过深入人心,而“女为悦己容”
的理念还未普及。
看着张渊自以为然的模样,路昭冉也没有好为人师的觉悟,懒得矫正他。
身旁的邹栩乐听不下去,张口就要问候他。
路昭冉拉住邹栩乐的胳膊,似笑非笑地说:“对啊,你怎么知道不是给人看的?”
笑意未达眼底,“我打扮给狗看的。”
霎时间,路昭冉眼睁睁看着张渊红了一张脸,变得气急败坏起来。
“亭西路那条小黄狗,每次我化了妆,它就对我特别热情,我不化妆,它就不理我。”
“没办法,为了逗它,我不得打扮一下吗?”
路昭冉故意将他火气都拱上来,再堵住他的话口进行解释。
亭西路在体育馆门前,那里确实有一条流浪的小黄狗。
校内学生们给它做了狗窝,还定期投喂,它的人气很高,大家都尊称它为学长。
听见路昭冉指桑骂槐,邹栩乐和何可露默契地对视一眼,有些忍俊不禁。
张渊没法反驳,毕竟他不化妆,不懂小黄狗会不会区别对待,而且他也不喜欢狗。
但他总要挣回些面子。
张渊看向信息院的方向,大放厥词:“今天有我在,一定让信息院嚣张不起来。”
周媛巧在一旁弱弱道:“...班长,你替李植学长对上的是岑浔。”
张渊:“岑浔?岑浔怎么了,他不就是天天被人捧着捧习惯了吗?真以为自己是NBA明星球员啊。”
“那么厉害,怎么连校队都进不去?”
暖黄色木地板上,岑浔一跃而起,腾空的瞬间投出手中篮球,橙色的篮球在空中旋转片刻,精准地落入篮筐,一个完美的跳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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