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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之后,孔信箭疮已愈,叶晨也能勉强使刀,只是后腰新疤痒得厉害。
可能是服食白鹿果之故,叶晨与孔信均觉内力大进。
瓦色原上一两个月间发生的事,已天下皆知。
在李永孝兄弟为叶晨采集白鹿果那几日里,离国出动了三万精骑攻击了容国原上主力。
正是兵败如山倒,陈子训无奈,绕道取白鹿之北连续行军,延狼元山脉引残兵败逃回容国。
恒军夺得白鹿,已是孤军深入,算是保全了自己的力量,但也错过了在瓦色原全歼容国主力的机会。
原上看似平静,谁料恒国在狼元的筑城部队又遭突袭,可怜恒国边关将帅一番苦心,从卯阳迅速动员的大队人马,虽绝无五万之数,但还未开始建城,就铩羽而归。
谁也没料到,离国这牛棚里伸出个马头,恒、容两国折损颇重。
大暑一过,转眼夏尽秋来,列国忙于收耕,各自退兵还朝。
白鹿只留数千守军,其中部分为战后容国降兵,其余人马尽返恒国,孔信在还朝将领名单之首,叶晨则以白身的身份,破例跟随孔信返恒。
叶晨养伤期间,收到李永孝两次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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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近吊桥,碗口粗的铁链,横风一吹,低声呜呜作响,叶晨忍不住伸手重重摸了一把。
或是此地引水不便,叶晨见壕中无水,沟壑倒是挖得又深又宽。
到了城门,抬头再看,“卯阳”
二字苍劲有力,行笔厚重,笔划几不露锋,好似武者独行,利刃归鞘,鞘外还裹了毡布一般低调,叶晨心中暗暗赞叹。
将近洞门,虽然宽阔,却又黑又长,里面还点了些许火把,可以想象,城墙之上应是十分宽阔,怪不得一路上孔信提及此关,神色总是一番傲气。
叶晨骑在马上,算来这门洞至少也有百步。
出得门洞,道旁长长围了许多百姓,有看热闹的,有寻亲人平安的,也有爱国人士夹道欢迎的,好不热闹。
叶晨见所行道路平整宽阔,若是两边建筑再密集光鲜些,还以为怕是到了恒国国都弘远城呢。
回头再看两边上城台阶,每隔几阶就有三个士兵,都是一手叉腰,一手立戟,均面向大道,似是不许登城。
孔信在道旁勒马立定,叶晨大喜,欲邀孔信上关一览风景,还没开口,一将骑近。
那将虽着厚铠,却掩不住身形精瘦,颌下白须飘飘,双目炯炯有神,显是认得孔信,在马上与孔信拱手见礼,道了声“孔将军。”
孔信也拱手回礼:“吴老将军,别来无恙。”
此人便是卯阳郡守,吴光彦,年已六旬,是恒国军中耆宿,正二品武官,战功显赫,为人刚正不阿,却不喜权贵,于军中自然众军爱戴,在朝中却树敌太多,这卯阳边陲对于吴光彦来说,恰似一方净土,可以远离那朝中是非。
叶晨也随孔信拱手见礼,那吴光彦却似没看见一般,向孔信道:“老夫随孔将军往营中一行,请。”
孔信颔首:“有劳老将军了。”
吴光彦驱马加速,孔信向叶晨使了个眼色,紧随而去,叶晨回头看看高大的城墙,对刚才这老将的冷落也不为意,“有机会我一定要上去溜达溜达!”
赶紧驱马跟上。
叶晨追到营边,离关隘已有里地,与往日不同,今已入恒国地界,营栅也不竖了,都一车车排在营边,军士们多已卸甲,酝马的酝马、捣衣的捣衣、造饭的造饭,原上一战又历数月,只有回了卯阳境内才可以真正放松下来,营中四处一片平和安逸之像。
到了军帐,张文、封磊已在帐外候了些时候,看见孔信连忙禀奏营中事物,小校过来牵了马去,叶晨跟在几人后面一起进帐。
两将三下五除二禀完,孔信道:“今已归国,将士多有辛劳,有要入城者,往军官处记册,许一个时辰,不得超过五百人,不得携带兵刃,不得滋事,违令者严办!”
吴光彦立在一旁,也不说话,孔信又道:“按卯阳惯例,若有滋事登城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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