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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桥本来以为顶头老大回来是好事。
这意味着终于有人能分担一部分工作,把他从加班地狱里面捞出来了,而且有人在上面顶着,他身上的压力也是骤减。
但是祝桥很快就发现自己天真了。
左别年回来确实是分担工作的,但是也同时带来了大量工作。
祝桥都快被那不眠不休的状态给惊到了。
——这人不需要睡觉的吗?!
祝桥不能理解:“照这个进度下去,a组织撑不了多久的,慢慢来不行吗?”
左别年:“不行。”
这回答太干脆利落,祝桥难得被噎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振振有词地接上去,“你这么做根本不合理!
一下子把步调变得这么急,工作量倍增不说,逼得紧了还容易让人狗急跳墙,这根本
是浪费精力浪费人手浪费健康的……”
祝桥惯例的一阵输出,但是说到最后,语气和表情同时沉了下去,“所以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有什么让你这么急?有谁出事了吗?比如那个‘神秘的情报员’。”
左别年的动作一滞,拿笔的手颤了一下。
他控制不住地回想起楚夏脸色苍白地躺在手术台上个样子。
比起初见的时候,对方消瘦了何止一点,胸腔侧的肋骨都清晰可见,身体修复是需要消耗能量的,而她在重历着一次又一次的修复。
锋利的手术刀剖开皮肉,鲜活跳动的器官被切割。
疼痛过度变成了一种麻木的反胃,左别年控制不住蜷了下身体。
他一直在避免回忆那天的事,过于激烈的情绪会阻隔思绪,他这时候必须做出最“正确”
、也最高效的选择,这样才能避免她再一次受伤。
这件事的最初,是他提出邀请……现在、又是他把她抛在那里……
——必须赶在下一次实验之前。
骤然混乱的思绪让左别年没能第一时间回答祝桥的提问,但这无声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祝桥刚才那一向叭叭不停输出的嘴也顿住了。
他其实到现在也没从左别年那里问出楚夏的信息,早些时候还想着自己去查查,但后来忙起来就把这事忘记了,但这不妨碍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同事很有好感——他一向很喜欢和自己一样的聪明人,却没料到再听到对方的消息居然是这样。
好半天,祝桥才哑着声开口,“有时限吗?”
左别年:“下周三之前。”
祝桥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我差点以为你跟我说ta明天就出事。
一周时间,足够了。”
同时被卡珀和联盟盯上,楚夏当前的这个研究所不可能多呆,她在当天就被带着转移了地点。
不过联盟的收网行动早就开始,这点自救措施只是最后的挣扎而已。
所里的研究员也清晰感知到组织正在一步步崩溃,多半都是神情惶惶,但洛定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
看他卖情报的爽快劲儿就知道,他从来不在意组织不组织的。
正如他所说的,“不死”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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