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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兰出去得急,门没被关紧,被凛风一吹,门哐当一声吹开。
秋风肆无忌惮灌进来,将案上几页纸张吹得哗啦乱响。
乱风迷人眼,黄叶飘飞之间,纳兰初蓦然抬头,撞见门口一道影子。
“如兰?”
她试探问。
半晌无人回答,影子却还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撑起身,正准备下去看看,才刚穿上鞋,那影子一闪,随即消失不见,恍惚得好像是一场梦。
难道,是朝廷的人发现了她的行踪?她等了会,那黑影还是没有再出现。
“姑娘,你怎么坐起来了,快躺下快躺下。”
如兰一进门,就见她坐着,忙把被子给她盖上,不让风透进来。
郎中把了脉,留下几句嘱托便走了,说是等会会将药送过来。
尽管那郎中没说什么,但纳兰初还是看得出来。
她这病,应该是没救了。
“姑娘,你睡会儿,我给你炖甜粥去。”
纳兰初本想让她别再忙活了,但看她如此起劲,便歇了说这句话的心思。
那边,郎中刚刚走出院门就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她的病,严重么?”
“您问的是屋里头那位?”
祁叙一脸冷淡点头。
那眼神,看得那郎中一发怵,又见他一声官服气质不凡,忙把纳兰初的病情说了出来。
“她这病,要是心结解不开,永远都好不了。”
郎中摇了摇头,也是一脸无奈,“如今只能暂且靠药吊着。”
祁叙敛下眼,视线投向门缝当中。
屋里的姑娘病容恹恹,身形消瘦,似乎一阵风都能将她吹折。
同当年,她离开的时候,别无二致。
晚暮斜阳,本该有些温热,照在身上却是冷的。
祁叙转过身,从袖中拿出钱袋递给他。
“用最好的药。”
荏苒数年,他无法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滋味。
西风西下,他的身影逐渐远去。
郎中看着,却总觉得透着一抹难言的萧索况味。
他摇摇头,叹息一声,将钱袋收好。
秋天一过,四壁空空的无间狱内,就显得越发寒凉。
牢房外,一双威严的眼睛注视着牢房中紧紧挨着的两人。
“你们,还不愿意承认罪过?”
纳兰昀正伸手系着身边人的衣袍,闻言,手一顿。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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