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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郡王径自去了芜县?”
曹贵把官帽抱在怀里,气喘吁吁地问潘大。
“正是。”
潘大亦毫不避讳地回道。
曹贵仍是不信,他偏头看着后面的马车,又问潘大:“那请问上官,这马车中坐的是——”
“车中乃张三平之儿女。”
潘大回道,“王爷他们走的是小道,而这张姑娘旧伤未愈,不便颠簸,王爷便差我携二人走的官道。”
“还是王爷考虑得周全!”
曹贵抹着额上的汗,惴惴不安的心就没缓下来过,“那上官是打算在鄙府等王爷还是要啓程前往芜县?”
潘大瞄了曹贵一眼,挺直腰背道:“张姑娘的伤该换药了,因而得多叨扰刺史大人两日了。”
“不叨扰不叨扰!”
曹贵连忙道,“上官这是说的什麽话,到了这儿,就跟到了家一样,上官千万别跟下官客气!”
言罢,曹贵招人过来为潘大牵了马,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利州府去了。
“王爷他什麽时候过来啊?”
曹贵抓紧一切时机打探着裴霁舟的行蹤,“或是,下官得前往芜县,亲去拜见王爷才行。”
“不必了,刺史大人!”
潘大婉拒道,“王爷来前特意叮嘱我一定要告诉大人不必前往参拜,王爷是奉皇命而来,人命关天,他没有閑暇与诸位大人话家常,大人只需在此静候便是,待王爷核案完毕后,自会前来府上与大人一叙。”
“是!”
曹贵恭敬回道,“话虽如此,但那芜县县令魏登明行事一向不可靠,下官委实是担心他在协助王爷核案时有所懈怠。”
潘大听后认真思索了片刻,回道:“大人不必担心,我自会传信与王爷将大人所交待的事情悉数告知,想必那位魏大人心中亦知轻重,不会妨碍到王爷办案的。”
潘大故意在“妨碍”
二字上咬了重音,听得曹贵心尖一颤,他想起魏登明的行事风格,心中的压力更大了。
他开始后悔起不该将那些重要的事情交给魏登明去办,那人向来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嘱咐他的事情没办好不说,或许会把自己提前送进去也说不一定。
曹贵终是死心地在凳子上坐下了,他看着院中闪烁的灯火,只道是听天由命了!
女儿红(六)
而江瑟瑟、裴霁舟、仇不言和雷鸣一行人径自去了芜县,且当几人到达芜县时,县令魏登明恰巧不在,这与正好给了几人便宜行事之机。
从县衙调取了张三平一案的卷宗后,几人又在县尉李昂的带领下去至大牢提审了张三平。
“张三平,喂,醒醒张三平!”
牢头用折在手中的软鞭重重敲在牢门上,连唤了好几声,才见那躺在角落里的小老头缓缓挪了挪身子。
“是要行刑了吗,老爷?”
张三平半撑起身体,扭过头淡声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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