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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图赫里勒勉力维持残阵之际,忽听一阵马蹄声自山谷侧翼破雪而来——巴特拉兹率领的轻骑悄然迂回,从敌后杀出,如幽影突袭,直扑图赫里勒的亲卫队。
弯刀如电,刀光流转之间已斩落三名亲卫的喉颈,鲜血飞洒,在雪地上描绘出死亡的勾边图纹。
图赫里勒暴怒之下,亲自挥刀迎战,刀光如月轮翻飞,气势凶猛。
他连斩两名卢切扎尔的骑士,血溅银甲,虎威犹在。
然而,巴特拉兹身形迅捷如风,步伐飘忽如鬼影,一闪之中已避开劈斩,反手一旋,弯刀疾挑,竟将图赫里勒手中弯刀震飞于空中,刀刃在空中翻转两圈,最终“铛”
地一声插入雪地。
就在这生死一瞬,契特里怒吼着从正面冲来,如猛虎扑鹿,战斧未至,身躯已似巨山碾压。
他纵马直撞,撞得图赫里勒连人带马翻滚而下,重重摔在雪地里,盔甲与地面猛烈碰撞,发出沉闷如丧钟般的轰响。
他的半边头盔歪斜,嘴角溢血,雪地瞬间被染红。
契特里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他甚至没有给图赫里勒一点反应的时间。
只见他迅速地抽出那根缠着血污的生皮绳,毫不犹豫地将图赫里勒的双手紧紧地反绑在背后。
图赫里勒完全没有预料到契特里会如此迅速地采取行动,他甚至来不及挣扎或反抗。
契特里的手法熟练而狠辣,生皮绳紧紧地勒住图赫里勒的手腕,让他无法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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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契特里毫不留情地一把将图赫里勒从地上拖起。
图赫里勒的身体在粗糙的地面上被拖拽着,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但契特里却对他的痛苦视而不见。
契特里像对待一件毫无价值的战利品一样,将图赫里勒粗鲁地丢在马后。
图赫里勒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最后,契特里牵着马,径直朝着卢切扎尔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展示他的胜利和对图赫里勒的轻蔑。
图赫里勒挣扎着抬起头,发髻散乱,眼中仍燃着不甘与羞辱。
图赫里勒看见了卢切扎尔,那黑发女王挺立马前,身披雪白斗篷,长剑尚在滴血,马鬃已染赤红。
风雪翻涌,战鼓之声已成远去的哀鸣。
他的军队四散奔逃,亲卫无存,山谷化作断魂之境。
图赫里勒喘息间,终究明白,那象征乌古斯威权的金狼旗帜,已在这一战中永坠谷底。
图赫里勒终于低下了头,仿佛这一次,不是向卢切扎尔,而是向命运低首。
卢切扎尔立于低丘之上,黑色骏马在她身侧喷吐着热气,蹄下雪地被鲜血染得斑驳猩红。
她的霜白斗篷早已不再洁净,溅上的血迹凝结成暗红的冰斑,在风中猎猎翻卷,宛如战神披挂着死亡与荣耀的纹章。
她目光如冰川裂缝般冷冽,缓缓扫向跪伏在雪地上的战俘——图赫里勒与他的两个儿子,年轻的巴伊尔与库图兹。
三人皆被生皮绳反绑,盔甲破碎,面容狼狈。
图赫里勒的眼神仍像困兽般凶狠挣扎,但昔日的桀骜已在溃败的阴影下土崩瓦解。
他的儿子们低垂着头,鲜血从额角淌下,已被寒风冻成黑红的冰纹,仿佛命运烙印。
“图赫里勒,你输了。”
卢切扎尔的声音低沉而锋利,如寒铁撞击在雪原的沉寂上,字字铿锵,直入骨髓。
“你的铁骑已化为灰烬,你的草原霸业成了尘埃。
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图赫里勒缓缓抬头,嘴角扯出一抹濒死的冷笑,眼神虽已黯淡,却仍残留着被践踏的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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