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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羡鱼心疼的目光放在了药包上,没有注意她们两人的动作,“为什么会气血不足?当年在水上飘久了的后遗症吗?”
余老夫人镇定道:“嗯,羡鱼,我们再去后院看看吧,你娘亲种的橘子树应当都开花了。”
白羡鱼移开目光,点点头。
很快一天的时间便过去,白羡鱼最后抱着她娘亲的画像回了郡守府。
目送着她进去,马车内的余凤艳松了口气,“母亲,幸好方才我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不然的话又给羡鱼添堵了。”
余老夫人沉沉叹口气,“哎,当年那件事,星儿我们都没有告诉她发生了什么,现在再说出来,也没有意义了。”
余凤艳回忆起当年见到星儿姐姐的样子,面上划过一丝不忍,“那场水灾,不少壮汉都被淹死了,星儿姐姐也是奄奄一息,捞上来都没了气,要不是上天垂怜,恐怕也熬不过来,何况一个婴儿呢。”
当年她们隐瞒的事情还有一件。
大夫诊断的结果是,星儿姐姐刚刚早产,又在水中漂泊数日,她们只救下了她,寻遍了周围水域都没有发现一个早产儿,必定是凶多吉少,大人尚且逃不掉,何况一个孩子,加之星儿姐的记忆又受损,怕对她的打击太大,故而余老夫人才选择隐瞒,将她认作女儿。
气血不足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星儿倒也没有怀疑过她们说的话,只当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
那时候的星儿姐还不认识白将军,后来他行军路过此地,方才对星儿姐一见钟情,白将军怜她体弱,一连休养了十数年都坚决不要孩子,她吃了无数补品才养的气色红润,后来星儿姐和她们说,还是她劝说了白将军许久,白将军才同意要孩子。
余老夫人沉默许久,“当年也不太平,水路上的水贼猖獗,星儿一个这么漂漂亮亮的姑娘家,这么多年也没有哪个来寻,恐怕家中早已无人,她这样无依无靠,又这样好看的女孩,一路随水流落到梁州,若她腹中的胎儿是个憨厚老实的人的便也罢,怕就怕她是被贼人玷污了身子。”
被水贼玷污之后疯疯癫癫的女子,她们住在岸边,也见得多了,他们的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余凤艳是两个女孩的母亲,最是能感同身受,眼眶迅速红了。
这个早产儿并非是白家的种,众人传白老将军和他的夫人如何恩爱确有其事,现在两人都已经不在了,何必让星儿死了还遭受非议。
余老夫人叹了口气,便都过去吧,即便是羡鱼知道了什么,那也不过平添烦恼罢了。
那头,白羡鱼抱着画路过正堂的时候,往里面瞧了一眼,这一眼就跟黏住了似的,再也挪不开。
谢行蕴沐浴之后换了一身玄色夔龙祥云纹金织锦袍,他坐在上座,冷白长指时不时轻扣桌面,墨发用玄玉冠束起,浓眉紧皱,半眯着的墨眸锐利逼人,日光倾泻在他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躯上,却驱散不了他身上散发的凛冽寒意,被他注视的人身体抖如筛糠,心惊胆战地回话。
一旁的萧正也面色肃静,手中拿着一本册子,边听边记录着。
白羡鱼忽然觉得,这样的谢行蕴倒是有种帝王之气,简单的座椅被他坐的像是王座,说实话,谢行蕴比他的几个表弟看着有气势多了。
她现在都要怀疑,那个做出了双生子一事的人并非那几个皇子了,他们的岁数跟她和四哥差不多,皇帝也未曾让其中任何一人接手朝堂之事,按理说手伸不了那么长。
或者,是他们的支持者在暗中谋划?亦或是朝中的某个臣子……
她慢慢陷入深思,就连心口处若有若无的隐痛都忽视了,只要一想到谢行蕴,她就会变得敏感且怅然若失,久而久之她都习惯了这种隐秘的痛楚。
方才她一看到十几岁的娘亲的画像,就有种说不出来的眼熟,经过刚才的思索,她终于想到像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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