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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但先帝牙口不大好，不知是遗传的谁还是早年嗑碰过，糖吃多了总要牙疼不止，疼的冷汗涔涔也不肯说。”

她似乎陷入某种回忆，眼前依稀能记起来先帝脸颊微肿的模样。

nbsp;nbsp;nbsp;nbsp;“哀家常年管制着后宫诸事，给陛下上的甜点总是限时定量，有时还会刻意叫御膳房少放些糖。”

nbsp;nbsp;nbsp;nbsp;“陛下尝到时眉眼总是不悦的，眉头微微皱起，但不发一言，兴许是不愿意同哀家说话吧。”

nbsp;nbsp;nbsp;nbsp;呃，那倒不是，只是单纯觉得因为这个跟人扯显得我很没有威严。

nbsp;nbsp;nbsp;nbsp;她总不能穿着几斤重的帝王冕服冷冷的跟自己的皇后说孤要吃糖吧，太可怕了，想一下简直毛骨悚然啊。

nbsp;nbsp;nbsp;nbsp;好在现在能毫无负担的吃了，这具身体牙口好的很，吃的再多也不会疼，就是穷了点，没法儿跟当皇帝一样想吃什么就让御膳房做。

nbsp;nbsp;nbsp;nbsp;好不容易吃到好的，再吃一口。

nbsp;nbsp;nbsp;nbsp;“哀家害怕灵祈遗传了她母皇，日后因牙疼而彻夜难眠。”

子书谨微微叹了口气，看向裴宣。

nbsp;nbsp;nbsp;nbsp;裴宣：“”

nbsp;nbsp;nbsp;nbsp;原来是在这儿点我了，她秒懂：“微臣的错，日后绝不会给陛下带甜食了，太后恕罪。”

nbsp;nbsp;nbsp;nbsp;可怜的小灵祈不是我不给你带，是你娘不允许啊崽。

nbsp;nbsp;nbsp;nbsp;我已经脱离苦海不用她管了，而你才刚刚开始。

nbsp;nbsp;nbsp;nbsp;第39章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好亏，心好痛

nbsp;nbsp;nbsp;nbsp;紫宸殿的烛火微微摇动，五步一盏的宫灯映照出长长的影子。

nbsp;nbsp;nbsp;nbsp;子书谨望着对面的人出了好一会儿的神，她吃东西很没形象，半点没有先帝的威仪高华，却几乎完美贴合那个在寨子里的少女。

nbsp;nbsp;nbsp;nbsp;她最开始认识的那个裴宣。

nbsp;nbsp;nbsp;nbsp;这个眼神有点吓人，哪怕没抬头裴宣也有点如芒在背，她一口一口吃着瓷碗里的柿子软酪。

nbsp;nbsp;nbsp;nbsp;宫里的点心讲究一个精细量小，贵人们养尊处优连路也走不了两步当然吃不了几口，很快乳酪就见了底。

nbsp;nbsp;nbsp;nbsp;裴宣刚准备放下瓷勺，子书谨已经招了招手，广百又端了一碗上来。

nbsp;nbsp;nbsp;nbsp;这一次上面洒了一点细碎的桂花末，薄薄的牛乳下面透出一点晶莹的紫。

nbsp;nbsp;nbsp;nbsp;好像是葡萄。

nbsp;nbsp;nbsp;nbsp;有的吃为什么不吃？裴宣快乐的拿起勺子。

nbsp;nbsp;nbsp;nbsp;唔，比起柿子软酪要略酸一点，但很开胃，也好吃，吃完这盏她已经懂了子书谨要开始无节制投喂她，果然第三碗也很快呈了上来。

nbsp;nbsp;nbsp;nbsp;这一碗淋了一些鲜艳的果子汁，在烛火下饱满的好像要破皮而出，是石榴，更清甜了，好吃，可怜的裴灵祈吃不到啊。

nbsp;nbsp;nbsp;nbsp;她兀自快乐的吃着，忽地听到子书谨的声音：“哀家一直很后悔没能让先帝多吃些她喜爱的。”

nbsp;nbsp;nbsp;nbsp;如果早知道她会走的这么早就不该拘着她的。

nbsp;nbsp;nbsp;nbsp;子书谨为裴宣设想过太多以后，想她这一生应该彪炳千古应该辉煌灿烂，想她年少时要爱惜身体节制欲望，能够长命百岁一生康泰。

nbsp;nbsp;nbsp;nbsp;就是没想到她的宣宣走的那么早，她为她设想的一切遥远的平顺的未来她都没来得经历。

nbsp;nbsp;nbsp;nbsp;“”

手里的软酪瞬间不甜了。

nbsp;nbsp;nbsp;nbsp;她活着的时候想吃糕点，子书谨不让，她死了以后每年祭日子书谨给全京城大发特发，不要钱白领就行。

nbsp;nbsp;nbsp;nbsp;她活着的时候想吃甜食，子书谨也不让，她死了以后给替身一碗接着一碗吃到尽兴。

nbsp;nbsp;nbsp;nbsp;裴宣开始有点如鲠在喉了，自己也是吃上自己的遗泽了。

nbsp;nbsp;nbsp;nbsp;那要是她没活呢？真就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她好亏，好心痛。

nbsp;nbsp;nbsp;nbsp;她眉眼间陡然生出几分愁苦，那双鲜活灵动的眼睛就有几分过去的样子了。

nbsp;nbsp;nbsp;nbsp;“怎么？”

nbsp;nbsp;nbsp;nbsp;裴宣用瓷勺碰了一下碗沿，发出一点清脆的声响，眼睫轻轻抖动。

nbsp;nbsp;nbsp;nbsp;“太后，我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