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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图什么呀?你看看你相貌堂堂,器宇不凡,跟在我身边实在太委屈你了。”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点都不委屈。”
“没必要,真没必要。
当时那种情况,咱们谁救了谁真不好说。”
“你就当可怜我,把我留在身边,不行吗?”
宁九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近乎在哀求了。
“关键我现在养活自己都——”
“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
话没说完就被宁九打断,“你今天编的花篮,我也会,我可以帮你。”
“今天花篮能卖出去是运气好,并不是天天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宁九笑笑:“怎么会?青楼里的姑娘凡事都喜欢争个高低,看到有人房里摆了个新鲜玩意儿,定会想法子给自己也弄一个。”
“你怎么知道我那两个花篮卖给了青楼里的姑娘?”
何初夏惊诧不已,这人莫非有千里眼顺风耳?她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怀疑是不是沾染了玉簪的脂粉香气,所以让他猜出来了?
宁九看着她的样子笑,“别闻了,你身上没有一点脂粉香气。”
“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宁九说:“如今这城里到处是灾民,富户们家家大门紧闭,生怕灾民饿急了眼跑进自家抢粮食;深闺小姐就怕秀楼不够深,给她们吃一颗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迈出家门一步,这种时候谁还有心思买放不了几天的花篮摆设?除非是青楼姑娘,看着光鲜,却身不由己。
只要有人下帖,再不情愿也要出门。
那应该是个心地极好的姑娘,看到街上的灾民,施舍了一些银钱……”
“打住打住。”
何初夏做了个不要再说了的手势,感觉再让他说下去,她都要害怕了,好像一双眼睛一直跟着她似的。
她嘻嘻一笑,“原本只是觉得你长得好看,没想到还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你这样的人,做我的仆役,可惜了!”
“良禽折木而栖,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可我不相信我的眼光啊。
我救了你一命,你却连真实姓名都不愿意告诉我,我对你一无所知,把你留在身边,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我不是坏人。”
“坏人都说自己不是坏人,就像没有一个疯子会说自己是疯子一样。”
“每个人总有难言之隐,公子您对夏家一家人,对我,就没有一点欺瞒吗?”
“我欺瞒什么了?”
何初夏心里抖了抖,但想到此人刚刚醒过来,再聪明也不可能真的未卜先知,她赌他一定是在诈她,叱咤江湖这么些年,能让他给骗了吗?她脸上淡然,表示自己心怀坦荡。
宁九似笑非笑地看着何初夏:“公子怕也不是宁煜吧?”
何初夏整颗心咯噔了一下,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月光的映衬下脸色白得跟鬼一般:“我,我不是宁煜,又是谁?”
宁九抬起手来,何初夏傻傻看着他,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如同一个木头一般站在他面前。
他微微叹气:“公子,我也坐了好一会儿了,石头凉,烦请公子扶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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