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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是不喝?”
虞尘隐勉力抬起头,睨着魏暄,不语。
“好,有骨气。”
魏暄冲士兵示意,士兵拉开匡盛,弄醒了他。
匡盛奄奄一息,被按在地上也只是喘着气,没有言语。
“虞弟,我数五下,五下过后,你不喝,我砍断他手,再不喝,脚也断掉吧。
匡家的血脉,如今跟条爬虫似的。
想必匡将军泉下有知,也不愿认这个儿子。
既然如此,我帮帮他,做虫,就乖乖做,手脚于他无益,只会令其生出些伤风败俗的心思。”
“五——”
虞尘隐怒视着他。
“四——”
虞尘隐垂下眼睫,不再多言,端过药碗一口气喝光。
“哎,急什么,时间还长,慢慢喝。”
虞尘隐倒转药碗,唯余少少几滴汤药滴下:“我喝了。”
“真乖。”
魏暄伸手,虞尘隐蹙眉偏过头。
“怕什么,只是瞧你喝得太急,嘴角沾了药还不自知。”
魏暄从唇中擦过他唇角,拇指食指摩挲几下,将药液擦干。
“真是我见犹怜,难怪魏扬待你如珠似宝,也好,我卖他一个面子,给你个机会。”
魏暄拍了一下手,军医端上来两盏酒。
“这两杯酒,一盏有毒,一盏无毒。
虞弟,你选一杯给那姓匡的,若他饮得无毒酒,我就大发慈悲,饶他一命。”
虞尘隐望着两盏酒,酒液在杯中微微摇晃,酒气稍浓,地牢单调的气流里染上几分沉醉。
两个杯子并无分别,酒液他也瞧不出什么花样。
“魏暄,你当我傻。”
魏暄笑着:“怎么,不愿一试?”
虞尘隐也笑:“让匡盛到我身边来。”
魏暄点头,士兵们将匡盛拖到虞尘隐身侧。
匡盛力竭,半阖着眼,不甚清醒。
虞尘隐轻抚匡盛面庞,低声哄道:“盛哥,你也渴了,不如与我共饮一杯。”
他将一盏酒置到匡盛面前,自己端起另一盏。
虞尘隐轻抬起头,一双笑眼望着魏暄:“大哥,我赌我的命,你能否坐视不管?”
说罢,举杯欲饮。
作者有话要说:“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
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引用自李白《拟古·生者为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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