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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魏暄是庄家,你赌赢或赌输都拿不下我这条命。”
“九死一生,一线生机。”
匡盛浅浅一笑。
这是他俩的赌局,无非是一个想驯服,一个不想输。
他俩在局中对弈,而他早已失去执棋的机会,沦落成一个无伤大雅的赌注,也罢。
早知他情薄,最会自欺欺人,几分良善,几许淡漠,水中月,涟漪起,散了吧。
可匡盛做不到。
他无情也好多情也罢,只要他是他,就好。
盘洼寨大院,天色阴沉。
因在群山之中,有雾气遥遥,山色空濛与天渐染,灰蒙如水墨,连地起,望不尽。
魏暄正练刀法,长刀破风,刀随意动,清越之声,阵阵如林啸,横劈斜刺挥刀翻砍,一套刀法行云流水。
见士兵前来,他收了攻势,问:“虞郎君还坚持着?”
士兵答:“是。
军医说再这样下去,恐怕会伤了身体根基,难以挽回。”
魏暄手势一转,提刀抚摩,食指轻弹而上,刀身清“噔”
一声。
只听他道:“啊,难缠。
虞弟可真难缠。”
语气有点暧昧,士兵不敢接话。
“让军医备壶毒酒,随我去地牢。”
士兵心头一惊,不敢违抗命令,只好依言而行。
再次踏入地牢,见两人昏睡着,魏暄饶有兴致地推醒虞尘隐:“虞弟,怎么睡着了。
外头天色还亮着。”
虞尘隐醒过来,不说话。
魏暄抚上他前额:“嗯,还好,烧退了。
怎么,还想跟我闹下去?”
“我没闹。”
虞尘隐没甚力气,说得轻微。
魏暄离他近,才能勉强听清。
“是,你没闹。
你只是要挟我。
用你的身体,用你的性命,和我魏家对你的一点怜惜。
虞弟啊,你怎么就看不清形势,你无权无势无兵可用,依附于魏家,却又跟魏家作对。
这世上可有这么好的事?可惜我从未听闻。”
虞尘隐闭上眼,没有精力沟通下去。
魏暄接过军医递来的药,喂虞尘隐。
虞尘隐不喝。
魏暄直接将他从被褥中拖出来,抱在怀中,掐住他两颊,迫使他张嘴。
强灌的汤药呛着了虞尘隐,魏暄放开他,他支撑着自己咳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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