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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艰难地从泥水坑里爬起身,攥紧拳头一瘸一拐逃离,将粗鄙骂声抛之耳后。
可哄抢肉饼的人流依旧,险些将女孩卷进去。
她嫌恶推开几个痴狂县民,凭借身形优势跑了出去,另寻了个屋檐避雨。
“蠢人。”
不符合年纪的唾骂。
女孩眼底溢满仇恨,瞪着棚下拥挤如蠕虫的县民,还有远处那个辨不清面容的白衣影子,眼圈很红,像只躁怒幼狼。
伪善至极。
破粥破饼,有什么好抢。
她在屋檐下蜷起身。
因为刚浇过雨,外加腹中饥饿,肩头打着颤。
可宁愿饿着,也不屑争抢食物。
雨一直在下,呈倾盆之势,身子越来越冷。
不知何时,耳边嘈杂声停了下来。
竹伞撑在头顶,隔绝檐外连绵雨幕,柔和话音在这时响起。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倏然抬头,被淹没在面前人罩来的重重阴影里。
白衣女子眉眼温婉,恍若神祇,垂眼看她时,周身浮溢怜悯气息。
可视角却是居高临下的。
周身无法忽视的威压如风雨欲来,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平素总受欺压,最厌恶仗势欺人,幼狼般的女孩只瞥了含云一眼,就鄙夷移开视线。
嘴里嘟囔,不知在咒骂些什么。
含云身后的侍卫神情微变,手按长刀,阴沉着脸上前。
却被女子抬起的纤纤玉手止住动作。
含云眼中划过一抹兴味,弯下腰,视线落在女孩鹌鹑一般脆弱的脖颈上,又逐渐上移,窥视她被湿软发丝遮挡的脸颊。
倏然,冰冷指节死死钳住女孩下巴。
季檀月没有留手,用了十成力气,捏得朝宛骨骼微微发疼,容易留下印迹的脸颊很快浮现红痕。
朝宛细微嘶了一声。
近在咫尺。
她对上季檀月狭长微眯的眸子,只觉其中阴云翻涌,心中本能生出惧怕。
群演们刻意的喧哗躁动声仿佛都不能入耳。
因为吃痛,眼尾愈发红,眸中也覆上水汽。
“……放开。”
朝宛嗫嚅。
“卡。”
监视器旁,程楼蹙眉。
“小侍卫,和长公主说什么悄悄话呢?也让我们听一下。”
刚才朝宛演的还让她比较满意,怎么一和季檀月对戏,瞬间就垮了。
众群演沉寂片刻,目光好奇,纷纷投向这边。
朝宛揉着脸,低垂下头,脸颊燥红,几乎要把自己埋进地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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