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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大声一点。”
季檀月蹲下身与她平视,一本正经。
“我是坏人,把你捏得这么疼,你现在一定很讨厌我,对不对?”
朝宛偷偷抬眼看她,有点委屈。
季檀月是坏人不假,可是自己太怂了,对上女人凶巴巴的眼神,嗓子不听使唤地涩住,根本喊不出台词。
“调整好了吗?再来一条。”
程楼喊。
两分钟后,场务打板。
镜头从含云俯身注视影的地方接续。
朝宛惴惴蜷着身,很快,察觉到阴影覆过来。
下巴再度被狠狠攥紧。
脸被迫抬起,她对上季檀月一双微垂凤眸。
女人眼中的情绪,大部分都是不动声色的打量。
虽然隐约藏着几分兴味,但同样,还有掩藏极深的嗤意与厌恶。
像是只单单触及到她,就脏了手一样。
朝宛紧咬唇,眼神恍惚,心中有些发冷。
季檀月眼中的情绪太生动了。
生动到让她几乎脱离片场,把这种眼神套入到她们从前的相处中。
感兴趣,却又可以轻易弃之敝履。
这种关系不仅是含云和影的,也同样是季檀月和她的。
在女人眼中,豢养她这样一只笨拙的金丝雀再简单不过,可,是不是也因为一时起意?
喜欢了就捧在掌心宠着,情绪不佳就将她弃置在笼。
外表怜爱,内心其实鄙夷不屑。
偏偏,她还需要乖巧听话,否则就会遭遇冷眼,就像今天早晨那样。
内心忽然委屈,又生出些许叛逆。
“放开。”
朝宛双眼通红,泪水在眸中打转,委屈低吼。
为什么她就要被关进笼中,成为供他人赏玩的雀鸟?
一点都不想这样。
季檀月睫毛不易察觉地轻垂,似乎是讶然朝宛刚才的表现。
但很快,快到不过半秒,她就迅速调整好姿态。
秀眉舒展,唇角微微挽起,笑容温和明媚。
真是……很有意思。
含云外表半分侵略性也无,甚至依旧在笑,手却悄无声息地收紧,几乎将女孩的下颔骨捏碎。
“我刚刚不是在问你?”
她蹲下身,摩挲女孩嫩滑的脸。
“你叫什么?”
嗓音纤弱,眸中却陡然现出翻涌暴戾
含云身后,侍卫霎时逼近屋檐,目光不善,抽出腰间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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