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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科多和太子一贯不和睦,这个时候自然要拦着太子见康熙。
郭木布是乌拉那拉氏费扬古的儿子,四福晋的同母亲弟弟,因为为人忠厚老实,有一次被四爷关照去接待进京的格斯泰将军,格斯泰见他做事细心,推荐给康熙。
康熙一贯爱重老臣,对老臣的后人更是关注。
郭木布也自知笨拙,因为康熙的关照一直勤谨当差,康熙睡了就是睡了。
两个人见康熙被惊动起来,隆科多气呼呼的一张脸。
郭木布一阵慌乱,连忙跪了,说道:“是奴才不好……太子殿下要见主子……,奴才劝不走他……”
“呵呵?”
康熙红着眼道,“是胤礽呀!
是不是印章不管用了,来取朕的玉玺?”
“儿臣……”
“你进来!”
康熙说罢,返身回来,向榻上一坐,哆嗦着手蹬上靴子,恶狠狠叫道:“进来!”
太子轻轻挑帘进来,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三位大臣,他的脸色苍白得令人不敢逼视。
“汗阿玛!”
太子俯地叩头道:“儿子自知有罪,请汗阿玛处死儿臣,以正视听。”
康熙突然仰天大笑,声音又犀利又尖锐,说道:“你居然有罪?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看你有多孝顺?朕今晚吓得连烟波致爽斋也不敢回!
现在来是要活活把朕送到左家庄化人场烧掉?你可真是孝顺!
来要朕处死你,要朕在历史上落个杀子的名声,急等着夜猫子来哭丧那!”
久闻康熙伶牙利齿口如刀剑,愈是危机愈见厉害,三位大臣近二十年,今日一见真是半点不假!
马齐听着,身上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如今情势,构陷已深。”
太子连连叩头道:“儿臣辩无可辩,只求皇上慈悲,千罪万罪,罪在一身,网开一面,不事株连……”
说罢伏地啜泣。
康熙一听便知,所谓“株连”
,是指谁?他刚刚去找的老四和老十三?这是死到临头了,还在构陷老四老十三那!
蓦然冷笑一声:“至今你还说是‘构陷’!
料想朕即不料理你,天也要料理你!
朕告诉你,你的一举一动朕都看在眼里!
你好生放心,格斯泰的大军马上就到,朕安全得很。
你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想拉垫背的,朕只怕还不许呢!”
他愈说愈激烈,狂躁不安地急步踱来踱去,脸色光润潮红。
马齐见情形不对,忙上前请他安坐,却被康熙一把推开:“朕不想看见他——他有什么屁话,叫胤禔代奏!”
胤禔早已巡视回来,守在门口没敢进来,听到康熙这一声,忙几步进来,一脸假笑来拉太子。
太子将生死置之度外,性子上来反倒不怕了,见胤禔一脸小人得意相,假惺惺还要给自己行礼,猛挺身“啪”
地扇了胤禔一记耳光,又向康熙磕了个头,起身便走。
“慢!”
康熙突然叫住了太子:“你金尊玉贵之体,不必去跪雪地,移驾去西暖阁吧。
等回北京,朕告祭了天地,自然要明发诏谕废黜你——朕不要你的命,你不用要朕杀你!”
胤礽气得浑身发抖,头也不回说道:“我这太子,我这一身一发都是阿玛给的,皇父要废,要怎样就怎样,何必告祭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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