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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眼前的人自然是蝰蛇，但他现在还是小小一个，看起来也就八九岁的样子。

nbsp;nbsp;nbsp;nbsp;蝰蛇身上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卫衣，衣角和袖口处已经被磨得烂掉了，掉出的丝线挂在袖口，黑漆漆的。

nbsp;nbsp;nbsp;nbsp;“你、还好吗？”

蝰蛇有些结巴，嗓子也是干涩的，好像很久没喝水了。

nbsp;nbsp;nbsp;nbsp;宋远慰感受到秦暮修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却没有回答蝰蛇的问题。

nbsp;nbsp;nbsp;nbsp;他只缓缓把自己缩成一团，然后不断的在脑海里问着同一个问题，“你还在吗？”

nbsp;nbsp;nbsp;nbsp;宋远慰这才想起来，这段应该是上次秦暮修从秦家逃走之后的记忆。

nbsp;nbsp;nbsp;nbsp;他问的应该也是之前那个系统。

nbsp;nbsp;nbsp;nbsp;但秦暮修的问题没有得到任何回答，那个系统似乎失联了。

nbsp;nbsp;nbsp;nbsp;没得到回答，秦暮修就一遍遍地问，似乎非要把系统叫出来才算。

nbsp;nbsp;nbsp;nbsp;蝰蛇和他说了好几句话，他都没有理会，整个人缩成一团好像这样就能和外界彻底隔绝开来，不受到任何打扰。

nbsp;nbsp;nbsp;nbsp;蝰蛇眨巴着眼睛看了秦暮修两眼，终于深深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房间。

nbsp;nbsp;nbsp;nbsp;小小的秦暮修对蝰蛇的离开毫无知觉，他依旧在不知疲倦地问着，你还在吗？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说话？

nbsp;nbsp;nbsp;nbsp;他的声音带了些哭腔，干瘦的身体缩成一团，骨头硌着肉，倒是让宋远慰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

nbsp;nbsp;nbsp;nbsp;本想开口安慰两句的，但宋远慰知道，在他的梦里，自己没法说话。

nbsp;nbsp;nbsp;nbsp;不知道过去多久，秦暮修终于喊累了，不再说话。

nbsp;nbsp;nbsp;nbsp;他静静地躲在角落，一双眼睛无神地看向房间的某个角落，像个被人丢弃的老旧机器。

nbsp;nbsp;nbsp;nbsp;房门被打开一条小缝，蝰蛇探出脑袋看了眼坐在床上的人，见秦暮修依旧没有想要和他说话的意思，于是也不进去打扰，只放了碗白粥在房门边的桌子上。

nbsp;nbsp;nbsp;nbsp;房间很小很逼仄，基本开了门就是床，因此桌子就放在床尾，看起来就是蝰蛇平衡四吃饭的地方。

nbsp;nbsp;nbsp;nbsp;“哥哥……他是谁？”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随后宋远慰就看见门缝里又挤进来一颗脑袋。

nbsp;nbsp;nbsp;nbsp;“安安，等会儿跟你说，现在先别打扰哥哥。”

蝰蛇说完，转身把门带上了。

nbsp;nbsp;nbsp;nbsp;房间重新陷入安静，秦暮修就这么抱着自己的腿坐在角落里，后颈处被挖去一半的腺体牵扯着神经，疼得已经有些麻木了。

nbsp;nbsp;nbsp;nbsp;伤口似乎被蝰蛇简单处理过，绑了绷带，没再流血了。

nbsp;nbsp;nbsp;nbsp;“好疼，”

秦暮修说，“好疼啊，你能听见吗？”

nbsp;nbsp;nbsp;nbsp;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但秦暮修依旧在自言自语，“上次你讲的笑话我还记得，但是已经不是那么好笑了，你能再讲一个吗？”

nbsp;nbsp;nbsp;nbsp;“对了，我逃出来了吗？算是逃出来了吧……”

nbsp;nbsp;nbsp;nbsp;“那个人是你派过来救我的吗？他看起来像个好人。”

nbsp;nbsp;nbsp;nbsp;“你什么时候回来？万一我睡着了没发现你回来，可以喊我一声吗？我会马上醒过来的，我发誓。”

nbsp;nbsp;nbsp;nbsp;“是不是我害得你没法说话了？上次我听见你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不是受到惩罚了？”

nbsp;nbsp;nbsp;nbsp;秦暮修的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蹦，宋远慰听着，心尖泛起一股淡淡的苦涩。

nbsp;nbsp;nbsp;nbsp;他是在和那个系统说话吗？

nbsp;nbsp;nbsp;nbsp;怪可怜的。

nbsp;nbsp;nbsp;nbsp;那个系统又去哪里了？难不成是帮秦暮修逃跑，受到惩罚了？

nbsp;nbsp;nbsp;nbsp;秦暮修一直在自言自语，宋远慰没法说话，只能默默听着，听了一晚上。

nbsp;nbsp;nbsp;nbsp;天擦亮的时候，宋远慰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踹门的声音。

nbsp;nbsp;nbsp;nbsp;破旧的房间没有任何隔音可言，秦暮修本来已经有些累了，打算睡一会儿，但眼睛刚闭上就被踹门声惊醒。

nbsp;nbsp;nbsp;nbsp;“爸？您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