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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可是妈妈……”

祁砚知蹲在地上呜咽着说，“如果出不去的话，你会……你会死的。”

nbsp;nbsp;nbsp;nbsp;“不会死的。”

女人揉了揉祁砚知的发顶轻声咳了咳说，“妈妈答应过你，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nbsp;nbsp;nbsp;nbsp;“无论发生什么，”

nbsp;nbsp;nbsp;nbsp;“妈妈都不会离开你。”

nbsp;nbsp;nbsp;nbsp;“真的吗？”

祁砚知眼里闪过一丝挣扎，那双黯淡的眸子紧紧注视着面前虚弱的母亲。

nbsp;nbsp;nbsp;nbsp;“妈妈，我好害怕。”

祁砚知双腿支在床边，慢慢伸手环住了女人快瘦成皮包骨的胳膊。

nbsp;nbsp;nbsp;nbsp;“砚知害怕什么呢，告诉妈妈好吗？”

女人缓缓起身给祁砚知扎着头发说。

nbsp;nbsp;nbsp;nbsp;“我害怕……长大以后妈妈不见了。”

祁砚知蜷起身体瑟缩地说。

nbsp;nbsp;nbsp;nbsp;“妈妈怎么会不见呢？”

女人给祁砚知扎好了头发，轻轻从背后抱住他说，“砚知，你要明白，妈妈永远爱你。”

nbsp;nbsp;nbsp;nbsp;“哪怕以后妈妈去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不能经常跟砚知见面。”

nbsp;nbsp;nbsp;nbsp;“但砚知一定得记住，”

nbsp;nbsp;nbsp;nbsp;“妈妈一直都在，从来没有离开。”

nbsp;nbsp;nbsp;nbsp;“对了砚知。”

女人抱紧孩子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你不是一直想学唱歌吗？”

nbsp;nbsp;nbsp;nbsp;“新闻上说等到了冬天，下了雪，风就会停了。”

nbsp;nbsp;nbsp;nbsp;“我们等风停了就去学唱歌好不好？”

nbsp;nbsp;nbsp;nbsp;“……好。”

祁砚知低低地应道。

nbsp;nbsp;nbsp;nbsp;“怎么声音这么低？”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祁砚知的神色，柔柔地笑道，“砚知是不是困了？”

nbsp;nbsp;nbsp;nbsp;“困了就睡觉吧，睡一觉起来，妈妈的病就好了。”

nbsp;nbsp;nbsp;nbsp;“不行。”

祁砚知突然困得眼皮开始打架了，但他好想看着妈妈，又或者说，他好想多听听妈妈的声音。

nbsp;nbsp;nbsp;nbsp;于是他说，“妈妈，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nbsp;nbsp;nbsp;nbsp;“故事？”

女人意外道，“砚知想听故事吗？”

nbsp;nbsp;nbsp;nbsp;“想听妈妈讲什么故事？”

nbsp;nbsp;nbsp;nbsp;祁砚知思考了一会儿，脑袋不是很清醒地说，“想听妈妈讲一个幸福的故事。”

nbsp;nbsp;nbsp;nbsp;“幸福的故事？”

女人忽然怔住了，神情略有些尴尬地说，“可妈妈不知道什么样的故事才能叫幸福。”

nbsp;nbsp;nbsp;nbsp;“要不妈妈还是唱歌吧，唱你小时候每次睡不着都会听的摇篮曲。”

nbsp;nbsp;nbsp;nbsp;“……嗯。”

祁砚知困得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