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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通往外面的巷口狭窄昏暗，垃圾场附近还散发着潮湿腐朽的臭味，长久无人清理的窨井盖堵塞，原先的积水还未消融，新的雨水上涨，很快淹没了路面，本就崎岖不平的石板路更加泥泞。

nbsp;nbsp;nbsp;nbsp;这实在算不得浪漫的氛围。

nbsp;nbsp;nbsp;nbsp;但应粟却很享受这段路程。

nbsp;nbsp;nbsp;nbsp;因为身旁有他。

nbsp;nbsp;nbsp;nbsp;雨下的并不大，淅淅沥沥的，顺着倾斜的伞面蜿蜒成一缕缕透明的水线。

nbsp;nbsp;nbsp;nbsp;应粟漫无焦距地盯着前方雨雾，忍不住出声：“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nbsp;nbsp;nbsp;nbsp;席则：“知道什么？”

nbsp;nbsp;nbsp;nbsp;“知道我认出你了。”

nbsp;nbsp;nbsp;nbsp;席则今夜把她约到这里，就是确定她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nbsp;nbsp;nbsp;nbsp;“上次分开时。”

席则极淡地勾了下唇，“你说的那些话我回来想了一下，觉得有些异样。”

nbsp;nbsp;nbsp;nbsp;“可能是直觉吧，我后来意识到，你口中所说的‘无法愈合的心疤’不止是那个男人，还指我们之间血债累累的过去。”

nbsp;nbsp;nbsp;nbsp;“而你最后强调问我想要的是什么，是在逼我早做决定，对吗？”

nbsp;nbsp;nbsp;nbsp;应粟用沉默以示回应。

nbsp;nbsp;nbsp;nbsp;“所以，”

席则顿了顿，侧头看她，眼神很深，“你明明早就认出了我，为什么不及时抽身？”

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还要心甘情愿跳进他的陷阱？

nbsp;nbsp;nbsp;nbsp;是啊……

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呢？

nbsp;nbsp;nbsp;nbsp;应粟也曾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nbsp;nbsp;nbsp;nbsp;而答案大概是——

nbsp;nbsp;nbsp;nbsp;“因为，”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直直地看向他眼睛，“我想让你赢一次。”

nbsp;nbsp;nbsp;nbsp;第58章Butterfly“你对我，有过真……

nbsp;nbsp;nbsp;nbsp;“因为，我想让你赢一次。”

nbsp;nbsp;nbsp;nbsp;席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脏都跟着震动了下。

nbsp;nbsp;nbsp;nbsp;这个一向高傲，喜欢掌控主导关系，还曾经踩碎过他自尊的人，竟然也会有狼狈蹲在他脚下，甘愿认输的一天。

nbsp;nbsp;nbsp;nbsp;这算什么？愧疚？赎罪？还是……

nbsp;nbsp;nbsp;nbsp;在他正准备张口的时候，应粟转过头来，直直望向他，“关于你上次问我的问题，你还想要答案吗？”

nbsp;nbsp;nbsp;nbsp;“哪个问题？”

席则喉咙紧了紧，嗓音发哑。

nbsp;nbsp;nbsp;nbsp;应粟深吸一口气，索性回到逻辑链的最开端，“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替你父母报仇，对吗？”

nbsp;nbsp;nbsp;nbsp;拉扯了一整晚，她终于直白地将伤疤彻底撕开。

nbsp;nbsp;nbsp;nbsp;“报什么仇？车祸不是意外吗？”

席则反问。

nbsp;nbsp;nbsp;nbsp;应粟疲倦地看着他，“席则，我们没有必要再绕圈子了。”

nbsp;nbsp;nbsp;nbsp;她现在希望席则能给她个痛快，不要再零零碎碎地折磨她。

nbsp;nbsp;nbsp;nbsp;她真的快受不了了。

nbsp;nbsp;nbsp;nbsp;席则眯了眯眼，深黑色的眸子迸出冷光，“我要你亲口告诉我，那场车祸，到底是不是意外？”

nbsp;nbsp;nbsp;nbsp;应粟嘴唇抖了抖，然后痛苦地闭上眼，“……不是。”